曾平一聽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扔下手裡的工具,騎上電動車,一路飛奔到幼兒園。到了幼兒園,他看到曾星正坐在醫務室裡,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,紗布上滲著血跡,小臉蛋上還掛著淚痕。
“爸爸!”曾星看到他,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。
曾平衝過去,抱起兒子,檢查了一下傷口。紗布下面的傷口不算太大,但血流了不少,看起來挺嚇人的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問老師。
“小朋友們在操場上玩,他不小心絆了一下,磕在臺階上了。”老師說,“我們已經做過簡單的處理了,但建議您帶孩子去醫院看一下,可能需要縫針。”
曾平二話不說,抱著曾星就往醫院趕。到了醫院,醫生檢查了一下,說傷口不大,不用縫針,但需要打破傷風針,還要注意防止感染。
曾平抱著曾星,在醫院的走廊裡來回走動,等護士配藥。曾星趴在他的肩膀上,小聲地抽泣著。
“爸爸,疼。”曾星說。
“爸爸知道。”曾平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,“打完針就不疼了。”
“媽媽呢?”曾星突然問,“媽媽怎麼不來?”
曾平愣了一下。他這才想起來,他接到電話之後,只顧著往幼兒園趕,根本沒有通知謝貞。
“媽媽在家呢。”他說,“爸爸一個人就夠了。”
“我想媽媽。”曾星說,聲音裡帶著委屈。
曾平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掏出手機,猶豫了一下,還是給謝貞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曾星摔傷了,我們在醫院。”他說,“你過來一下吧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謝貞焦急的聲音:“哪個醫院?我馬上來!”
十五分鐘後,謝貞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醫院。她額頭上全是汗,頭髮都溼了,顯然是跑著過來的。她看到曾星額頭上的紗布,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“星星,媽媽來了。”她衝過去,從曾平手裡接過兒子,緊緊地抱在懷裡,“疼不疼?不怕不怕,媽媽在。”
曾星趴在媽媽懷裡,哭得更厲害了。
曾平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。他不得不承認,在這一刻,謝貞是一個好媽媽。她對曾星的關心和愛護,是真摯的,是發自內心的。
打完破傷風針之後,三個人一起回家了。一路上,謝貞一直抱著曾星,時不時地低頭看看他的傷口,心疼得不得了。曾平騎著電動車,跟在她們後面,看著她們的背影,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回到家之後,謝貞把曾星放在床上,給他蓋好被子,又用毛巾給他擦了擦臉。她坐在床邊,握著他的小手,輕聲地哄他睡覺。
曾平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
“謝貞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謝貞回過頭,看著他:“怎麼了?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曾平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他轉身,走回了客廳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摺疊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,想著曾星見到媽媽時的表情,想著謝貞抱著兒子時的那種心疼和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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