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貞開啟燈，看到他臉色鐵青，心裡有些發虛：“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？”
“你今天去哪裡了？”曾平問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有些可怕。
“沒……沒去哪裡啊。”謝貞的眼神有些閃躲，“就去菜市場買了點菜。”
“是嗎？”曾平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菜市場在十里堡嗎？”
謝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。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曾平說，“咖啡館，那個男人。”
謝貞的嘴唇開始發抖：“曾平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曾平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，“解釋那個男人是誰？解釋你為什麼跟他牽手？解釋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謝貞，我給你一次機會。”曾平說，“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。如果你說實話，我可以考慮原諒你。如果你繼續騙我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謝貞站在那裡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。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終於開口了：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曾平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刺了一刀：“前男友？”
“嗯。”謝貞的聲音很小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我們分手之後，他一直糾纏我……後來我懷孕了，他說孩子是他的……”
“所以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？”曾平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謝貞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曾平閉上眼睛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他扶住牆壁，穩住自己的身體，然後睜開眼睛，看著謝貞：“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謝貞哭著說，“我本來想跟你好好過的……但他一直找我……我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曾平苦笑了一聲，“你一時糊塗，就背叛了我？你一時糊塗，就讓我養別人的孩子？謝貞，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對不起你……”謝貞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抱住他的腿，“曾平，你原諒我……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……我發誓……”
曾平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，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憤怒，有悲傷，有憐憫，但更多的是疲憊。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“你起來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原諒我，我就不起來。”
“你起來。”曾平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大了一些。
謝貞慢慢地站了起來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曾平說。
謝貞猛地抬起頭：“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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