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平回到家的時候，謝貞正在廚房裡做飯。曾宸躺在客廳的搖椅上，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，曾星坐在地毯上玩一輛破舊的玩具車。屋子裡瀰漫著辣椒炒肉的香味，一切看起來平靜而溫馨，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傍晚。
但這份平靜註定要被打破。
曾平走到客廳中央，把謝貞的手機放在茶几上。那個動作很輕，但發出的聲響卻像是某種宣判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——那是他從通訊公司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近半年來的通話詳情，其中那個被標記出來的號碼出現了上百次。
謝貞聽到動靜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：“回來了？飯馬上就好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曾平說，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謝貞擦了擦手，走出來，看到他臉色不對，心裡有些發虛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個東西，你看看。”曾平把通話記錄推到她面前。
謝貞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她的手開始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這個號碼，你認識吧？”曾平問。
謝貞沒有說話。
“我問你，這個號碼你認識嗎？”曾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……認識。”謝貞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是誰？”
謝貞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……我以前的物件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幾秒鐘，只有曾宸咿咿呀呀的聲音和曾星在地毯上爬行的摩擦聲。
“以前的物件？”曾平重複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，“你們聯絡多久了？”
“……半年多了。”
“半年多？”曾平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也就是說，從曾宸出生之前，你們就開始聯絡了？”
謝貞沒有回答，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曾宸是他的？”曾平問。這個問題像一把刀，直接刺向了問題的核心。
謝貞猛地抬起頭，眼淚奪眶而出：“曾平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我問你，曾宸是不是他的？”曾平打斷她，聲音大得把曾星嚇了一跳，小傢伙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爸爸。
謝貞捂著嘴，哭得說不出話來，但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那個點頭，像一把錘子，狠狠地砸在了曾平的心臟上。雖然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，但當它真正被證實的時候，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他扶住牆壁，穩住自己的身體，深呼吸了幾次，才沒有讓自己倒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嘶啞，“你為什麼這樣對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謝貞哭著說，“他一直在找我，說他還愛我……我一開始沒理他，但後來我們吵架了，你媽對我也不好，我一個人在這裡無依無靠的……他就趁虛而入了……”
“所以是我的錯？”曾平看著她，“是我對你不夠好？是我媽對你不好？所以你就可以背叛我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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