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回答她。
“平仔，你幹什麼？”歐青梅走過去，扶起謝貞，“有話好好說，怎麼能動手呢？”
“媽，你別管。”曾平說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是我們之間的事。”
“什麼你們之間的事？”歐青梅說，“她是你老婆，我是你媽，怎麼就不關我的事了？”
“她出軌了。”曾平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曾宸不是我的孩子。是她跟別人生的。”
歐青梅愣在原地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攏。她看看曾平，又看看謝貞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：“貞妹子，這是真的嗎？”
謝貞低著頭，哭得說不出話來，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歐青梅的身體晃了晃，差點摔倒。她扶住牆，穩住自己，然後看著謝貞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：“你……你怎麼能做這種事？平仔他對你不好嗎？我們家對你不好嗎？你為什麼要這樣？”
“媽，你別說了。”曾平打斷她，“這件事我來處理。”
他走到謝貞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她：“謝貞，我給你兩條路。第一，你帶著曾宸走，我們離婚，曾星歸我，店裡的錢分你三分之一。第二，我起訴離婚，你淨身出戶，而且我會把你出軌的證據提交給法院，讓你在老家抬不起頭來。你自己選。”
謝貞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：“曾平，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？”
“絕情？”曾平冷笑了一聲，“你背叛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絕情？你讓我養別人的孩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絕情？現在你跟我說絕情？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彌補……”
“你怎麼彌補？”曾平問，“你能讓時間倒流嗎？你能讓曾宸變成我的親生兒子嗎？你能讓我忘記你做的這些事嗎？”
謝貞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走吧。”曾平站起來，背對著她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你了。”
謝貞跪在地上，哭了好久好久。最後，她慢慢地站起來，走進臥室，開始收拾東西。她沒有帶太多東西，只帶了自己的衣服和曾宸的用品。曾星她留下了——也許她知道，曾平不會讓她帶走曾星。
歐青梅站在門口，看著她收拾東西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她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。她知道，這個時候，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。
謝貞收拾好東西，抱著曾宸，走到門口。她回過頭，看了曾平一眼：“曾平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曾平沒有回頭。
“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。”謝貞繼續說，“但我還是想告訴你，我曾經真的愛過你。”
曾平依然沒有回頭。
謝貞等了幾秒鐘，見他沒有反應，終於轉身，走出了家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曾平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。他跌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捂住臉，眼淚從指縫中流了出來。
歐青梅走過去，坐在他身邊，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：“平仔，想哭就哭吧。媽在這裡。”
曾平趴在媽媽的肩膀上，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，放聲大哭起來。
他哭自己的愚蠢，哭自己的天真，哭自己這些年來的付出全部付諸東流。他哭那個背叛他的女人，哭那個不屬於他的孩子，哭那個支離破碎的家。
他哭了很久很久，直到眼淚流乾了，聲音哭啞了，才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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