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貞走後的頭兩天，曾平把自己關在店裡，不見任何人。他關上門，拉下捲簾門，一個人坐在黑暗裡，像一尊雕塑。曾波來敲過門，歐青梅來送過飯，他都不開。他不想說話，不想見人，只想一個人待著。
第三天早上，他終於打開了店門。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，眼眶凹陷，鬍子拉碴，衣服皺巴巴的，像是變了一個人。但他眼神里有一種東西變了——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痛苦，而是一種冰冷的堅定。
他給謝貞打了一個電話：“你回來一趟，我們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謝貞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說：“好。”
她來的時候是下午。她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帶曾宸。她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看起來也很憔悴。兩個人坐在店裡的摺疊桌旁，隔著一張桌子，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“曾宸的事，我想聽你親口說清楚。”曾平先開口了，聲音平靜，但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嚴肅。
謝貞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圈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拖延時間。最終，她抬起頭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曾宸是我跟前男友的孩子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“就是那次我跟你吵架，回湖南那段時間懷上的。”
曾平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，但聽到她親口說出來，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幾乎無法承受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，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那次回湖南？”他睜開眼睛，看著她，“你說你媽病了，要回去照顧她。結果是去見前男友了？”
謝貞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騙了我。”曾平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，“你騙我說你媽病了，騙我說你回去照顧她。結果是去跟別的男人上床。謝貞，你把我當什麼了？”
“我當時沒想那麼多……”謝貞的眼淚掉了下來，“我跟你吵架了，心情很不好，正好他聯絡我，說想見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去了？”曾平打斷她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一去，毀了我們整個家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錯了……”謝貞哭著說，“我當時以為只是一次意外，不會懷孕的……誰知道……”
“誰知道就懷上了？”曾平苦笑了一聲，“然後你就決定生下來？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？”
“我不敢……”謝貞捂著臉，“我怕你知道了會不要我……我以為只要我不說，你就永遠不會知道……”
“你以為？”曾平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失望，“你以為你能瞞一輩子？你以為孩子長得不像我，我不會懷疑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”謝貞哭得渾身發抖，“我本來想打掉的，但醫生說我的身體條件不好，打掉可能會有危險……我不敢冒險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把孩子生下來，讓我養？”曾平的聲音終於大了起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？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養了這麼久，結果告訴我他不是我的？你讓我怎麼接受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謝貞反覆說著這兩個字，除此之外，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跟那個人聯絡的？”曾平問，“是從我們結婚之前就開始了，還是之後？”
“之後。”謝貞說，“結婚之後，我本來想跟他斷絕關係的。但他一直找我，一直給我打電話、發簡訊……我一開始沒理他，但後來……”
“後來怎麼了？”
“後來我們吵架了，你媽對我也不好，我一個人在北京無依無靠的……我覺得很孤獨，很委屈……他就趁虛而入了……”謝貞哭著說，“我知道這是我的藉口，但我當時真的覺得很絕望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在絕望的時候，選擇了背叛我？”曾平問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我每天起早貪黑地幹活，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！不是為了讓你拿著我的錢去養別的男人！”
“我沒有拿你的錢養他……”謝貞說，“我跟他的事，沒有花過你的錢……”
“那曾宸呢？”曾平問，“曾宸的奶粉錢、尿不溼錢、衣服錢，哪一樣不是我的錢？我養了別人的孩子這麼久，你讓我怎麼想？”
。對以言無貞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