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？”曾平問。
謝貞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沒有了……自從你發現之後，我就把他的號碼拉黑了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謝貞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我發誓，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他聯絡了。曾平，你相信我這一次。”
曾平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他曾經那麼信任這個女人，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給了她。但她一次又一次地辜負了他的信任。現在，她已經把他對她的信任消耗殆盡了。
“謝貞，你知道嗎？”他說，“我曾經真的很愛你。我娶你的時候，想著要跟你過一輩子的。我每天拼命幹活，就是想讓你和曾星過上好日子。但你呢？你是怎麼對我的？”
“我知道我辜負了你……”謝貞哭著說，“但我也是真的愛你……我跟他的事，只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曾平搖了搖頭，“謝貞，你的一時糊塗，持續了半年多。你的一時糊塗，讓你跟別人生了一個孩子。你的一時糊塗，毀了我們這個家。你讓我怎麼相信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彌補……”
“你怎麼彌補？”曾平問，“你能讓時間倒流嗎？你能讓曾宸變成我的親生兒子嗎？你能讓我忘記你做的這些事嗎？”
謝貞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曾平說，“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謝貞拉住他的手，“曾平，我不想離婚……我真的不想離婚……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我們還能怎麼過？”曾平問，“你讓我怎麼面對你？怎麼面對曾宸？每次看到他的臉，我就會想起你背叛我的事。你覺得我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？”
謝貞低下頭，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。”曾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，“你看看，如果沒有異議，就簽字吧。”
謝貞拿起那份協議，看了一眼，手開始發抖。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曾星歸曾平撫養，謝貞無需支付撫養費；店裡的存款分三分之一給謝貞，約四萬元；謝貞的個人物品可以帶走；雙方再無其他財產糾紛。
“四萬塊……”謝貞看著那個數字，眼淚滴在紙上，“你就給我四萬塊？”
“店裡的存款本來就不多。”曾平說，“而且大部分是你寄回孃家之後剩下的。四萬塊，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帶著曾宸，以後怎麼生活？”謝貞問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曾平說，“你選擇生下他的時候，就應該想到這一點。”
謝貞沉默了。她知道曾平說得對，她沒有資格討價還價。
“籤吧。”曾平說，“簽完了，我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。”
謝貞拿起筆，手抖得厲害，筆尖在紙上顫了幾下，才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曾平拿起協議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摺好，放進口袋裡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來，轉身走進了店裡。
謝貞一個人坐在那裡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徹底失去了這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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