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平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疼。他把曾宸抱起來,摟在懷裡:“宸宸說得對,你就是爸爸的兒子。誰說的都不算。”
曾宸趴在他的肩膀上,終於哭了出來。
曾平抱著他,對老師說:“老師,麻煩你跟那個小朋友的家長說一下,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。如果再讓我聽到有人說我兒子是野孩子,我不會客氣。”
老師被他嚴肅的表情嚇到了,連忙點頭:“好的好的,我會跟他們說的。”
曾平抱著曾宸,走出了幼兒園。一路上,曾宸一直趴在他的肩膀上,小聲地抽泣著。
“爸爸,我真的是野孩子嗎?”曾宸問。
“不是。”曾平說,“你是爸爸的兒子,是爸爸的親兒子。”
“可是他們都說我不像你。”曾宸說。
“誰說的?”曾平問。
“樓下王奶奶說的,隔壁李爺爺也說過。”曾宸說,“他們說我跟爸爸長得不一樣。”
曾平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爸爸,我是不是長得不像你?”曾宸追問。
“是有點不像。”曾平說,“但你像媽媽啊。你媽媽長得漂亮,你像她,所以你也漂亮。”
“真的嗎?”曾宸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。”曾平說,“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曾宸終於笑了,摟著曾平的脖子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“爸爸最好了。”
曾平笑了,但心裡卻在流淚。
那天晚上,曾平把曾宸哄睡之後,一個人坐在客廳裡,抽了很久的煙。他已經戒菸好幾年了,但今天晚上,他破例了。
他看著窗外的夜色,心裡亂糟糟的。他知道,隨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,這樣的問題會越來越多。他不可能永遠瞞下去,也不可能永遠護著他們。
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們真相。
尤其是曾宸。
那個孩子從出生起就叫爸爸,從會走路起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轉,從會說話起就說“爸爸我愛你”。他捨不得傷害他,捨不得讓他受到任何委屈。
可他心裡也清楚,隱瞞不是長久之計。
第二天早上,曾平做了一個決定。他給曾宸辦了轉園手續,把他轉到了曾星所在的小學的附屬幼兒園。這樣兄弟倆可以在同一個學校,他接送也方便一些。
更重要的是,新幼兒園沒有人認識他們,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家事。曾宸可以在一個新的環境裡,無憂無慮地成長。
轉園那天,曾宸有些緊張,拉著曾平的手不肯放開。
“爸爸,我不想換幼兒園。”曾宸說,“我不認識那裡的老師和小朋友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曾平蹲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,“新老師和新小朋友都很好,你會喜歡他們的。而且哥哥也在那個學校,你中午可以去食堂找哥哥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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