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開局穿越成賈東旭》第21章 趙家峪的第一夜(1)

作者:落筆生異象·4小時前

賈東旭是被雞叫吵醒的。

雞叫已經響了第三遍了。頭一遍聽見的時候他翻了個身,第二遍的時候他睜開了一隻眼,第三遍的時候他把壓在胸口的魏和尚的胳膊掀開,坐了起來。

土炕硬得硌人。褥子薄得跟一層紙似的,翻身的時候能聽見稻草在底下沙沙響。偏房不大,兩個人睡還轉不開身。魏和尚四仰八叉地佔了炕的大半,光腦袋枕在胳膊上,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,震得窗紙都在顫。他的一條腿壓著賈東旭的被子,賈東旭抽了兩下才抽出來。

房間就一張炕、一張條桌、一個木架子。條桌上擱著魏和尚的槍,擦得乾乾淨淨的。木架子上搭著兩件換洗的軍裝,破的。牆角堆著幾雙鞋,其中一雙是賈東旭的,鞋底快磨穿了。窗戶上糊的紙有破洞,風從窟窿眼鑽進來,屋裡跟外頭一樣冷。

賈東旭套上鞋,推門出去了。

趙家峪的早晨清冷得很。山溝裡的霧氣還沒散透,淡淡的,貼著地面一層,踩上去溼漉漉的。村子不大,幾十戶人家,土坯房沿著山溝兩側錯落著,房頂上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。村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,枝椏在晨風裡晃。

他沿著土路溜達了一圈。井臺邊蹲著兩個早起的婦女在洗衣裳,手泡在涼水裡搓著,凍得通紅。看見一個生面孔的男孩走過來,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繼續搓。打穀場上沒人,幾隻雞在牆根底下刨食,一隻瘦得皮包骨的黃狗趴在磨盤旁邊,半眯著眼。村口有哨兵抱著槍靠著牆打盹,軍帽歪著,聽見腳步聲睜開一隻眼,見是昨晚來的那個小孩,又閉上了。

賈東旭走到村口的大槐樹底下蹲下來,掏出一根草棍叼上,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山脊線。這地方跟北平不一樣。北平是灰的、悶的、壓著人的。這裡也是灰的,但灰得透亮,山風從溝口灌進來,乾淨冷冽,吸一口嗓子眼都發緊。山脊上有一道細細的白線,那是積雪還沒化完。遠處隱約有炊煙,幾縷,細細的,貼著山坳飄。

他蹲在那兒嚼著草棍,腦子裡沒想什麼事兒。就是坐著,看著,歇著。昨晚沒睡好,魏和尚的呼嚕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他第一次睡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炕是涼的,被子有一股子黴味,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眯了一會兒。

“哎!那小孩!”

賈東旭扭頭。村口一個院子的門開著,一個女人站在門口,手裡攥著一把掃帚,正上下打量他。

二十出頭的樣子,圓臉,眼睛大,兩條辮子垂在肩上,辮梢繫著紅頭繩。穿著灰布棉襖,腰上繫著圍裙,圍裙邊角磨得發白。說話嗓門不大,但透著一股子利索勁兒,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。

賈東旭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
女人又上下看了他兩眼:“你就是李團長說的那個從北平來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叫啥?”

“賈東旭。”

她點點頭,掃帚往牆根一靠,轉身回了屋。過了一會兒出來,手裡多了一件疊好的灰布襖子,往他懷裡一塞:“試試。昨晚聽團長說來了個小孩,襖子都破得露棉花了。我趕了半夜改的,你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
賈東旭低頭看著懷裡的襖子,愣了一下。

襖子是灰藍色的粗布,洗得有些發白,但乾乾淨淨的,幾處接縫的地方針腳細密,一看就是用心縫過的。他抖開套在身上,袖子長了一截。她湊過來幫他把袖口往上捲了兩折,退後半步看了看:“還行,湊合穿。回頭我再給你改改。”

賈東旭低頭扯了扯前襟,一陣乾爽的皂角味鑽進來。襖子內裡絮了一層新棉花,軟乎乎的,比他原來那件穿了好幾年的破棉襖暖和得多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翹了一下:“姐,你這手藝比我娘都強。”

女人被他叫得一愣,隨即笑了:“叫啥都行,叫姐就行。多大的人了還講究這個。”她轉身往院子裡走,“進來坐,灶上熬了粥。”

院子不大,收拾得利索。牆根底下碼著柴火,劈得整整齊齊。屋簷下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,風一吹,輕輕地響。灶臺在院子一角,鍋蓋掀著,冒出白騰騰的熱汽。旁邊有個小石桌,石桌上放著一把乾菜,沒來得及收。

秀芹從灶臺邊上端了一碗熱乎乎的紅薯粥遞給他:“喝吧,剛熬的。”

賈東旭端過來,沒客氣,蹲在門檻上吸溜了一口。紅薯粥滾燙,甜絲絲的,順著喉嚨滑下去,把早晨那股子冷氣全衝散了。他又喝了一口,才開口說話:“姐,你咋知道團長說來了個小孩?”

“昨晚他讓人傳話,說來了個北平的小孩,叫我幫著照看一下。”秀芹坐在對面板凳上剝豆子,手指頭飛快地捻著豆莢,“我就留了個心。今早一看,果然是你。”

“團長叫你照看我?”

“嗯。他說你一個人來的,人生地不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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