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開局穿越成賈東旭》第60章 抗大的一天(1)

作者:落筆生異象·10小時前

第二天一早,賈東旭揣著那張紙條去了抗大教務處。

教務處設在半山腰的一排窯洞裡,門口排著隊。賈東旭站在隊尾,前後掃了一眼——前面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,看著二十出頭,穿著學生裝,手裡攥著一封介紹信,嘴裡唸唸有詞,像是在背什麼。後面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臉曬得黑紅,手上全是老繭,一看就是工農幹部。再往後,一個梳短髮的女學生,揹著鋪蓋卷,一臉倦色但眼睛亮得很。

賈東旭站在隊伍裡,個頭只到前面那個眼鏡青年的肩膀。旁邊幾個排隊的學員時不時看他一眼,有人嘀咕了一句:“這麼小?”賈東旭沒回頭,蹲下來把草棍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,嚼了兩下。

輪到他的時候,教務處的幹事接過他的介紹信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他,愣了一下:“你就是賈東旭?”

“嗯。”

幹事翻出花名冊,找到他的名字,勾了一下,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了一摞東西遞過來——兩本油印的小冊子,一本是《抗日遊擊戰爭》,一本是《論持久戰》的單行本,紙頁泛黃,字跡有些模糊。另外還有一支鉛筆,一小沓裁得整整齊齊的油光紙,和一個搪瓷缸子。

“筆和紙先領這些,不夠用了再來換。課本就這兩本,上課的時候教員講什麼記什麼,別指望有多餘的。”幹事看了他一眼,“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,有單獨的窯洞,是上面交代的。別人都是七八個人擠一間,你條件好。”

賈東旭點了點頭,把東西收好。他沒有多問。這間單獨窯洞是邱明的介紹信和周衛國的推薦信換來的,上面看了他的戰功和經歷,才給的待遇。他心裡有數。

從教務處出來,他抱著那摞東西往窯洞走。路上碰見幾個剛報到的學員,三五成群地往大灶方向去。他聽見有人在議論——一個說“我本來是學化學的,在燕京大學唸了兩年”,另一個說“我是山西來的,在閻錫山那邊幹過文書”,還有一個說“我是從新加坡回來的,坐船坐了一個多月”。賈東旭從他們旁邊走過去,幾個人看了他一眼,沒人搭話。

回到窯洞,他把兩本小冊子擱在矮桌上,翻開《論持久戰》掃了一遍。油印的字跡有些模糊,但內容他上輩子就讀過,不需要逐字看。他把書合上,擱在枕邊,坐下來喝了口水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,他去了大灶。大灶在坡底,一口大鍋架在露天,旁邊擺著幾個木桶,桶裡是小米飯和燉土豆。每人端一個搪瓷缸子,排隊打飯。賈東旭排在隊伍裡,前後的人都在看他,但沒人說話。輪到他,炊事員舀了一勺小米飯扣進缸子裡,又舀了一勺燉土豆。他端到旁邊,蹲在牆根底下吃。小米飯一粒一粒的,硬,嚼著費勁,但他沒嫌棄,幾口就扒完了,又去添了一勺。

下午是開課第一天。教室在露天,學員們搬著小木凳坐在坡上的空地裡。教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,戴著眼鏡,講課的時候聲音不大,但條理清楚。他講的是《論持久戰》的第一部分——中日雙方的基本特點。賈東旭蹲在最後一排,聽著聽著覺得沒意思了——這些東西他上輩子就翻爛了。教員講到“敵強我弱”的時候,他隨口接了一句:“但敵小我大,敵退步我進步,敵寡助我多助。持久戰打的就是這三點。”

教員頓了一下,推了推眼鏡,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最後一排蹲著一個半大孩子,手裡連筆記本都沒攤開,就那麼蹲著,嘴裡叼著根草棍。教員沒有批評他,也沒有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,繼續往下講。坐在前排的幾個學員回頭看了他一眼。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往他這邊挪了挪,壓低聲音問:“小同志,你以前讀過《論持久戰》?”

“翻過。”賈東旭說。

那人沒有再問,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。

下午的課講完,學員們散開,有的三五成群討論,有的回窯洞自習。賈東旭沒有回窯洞,抱著那兩本小冊子去了圖書館。圖書館在另一排窯洞的最裡頭,不大,幾個木頭架子上擺著幾百本書,大多是油印本和政治讀物,也有幾本翻得捲了邊的理論書。他在架子前面蹲下來翻了翻,沒什麼他感興趣的。但他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本《彈道學概論》,封皮破了,內頁還算完整。他把書抽出來,蹲在窗邊翻了半個時辰,把書裡幾個關鍵公式記在腦子裡,又把書放回去了。

傍晚的時候,他回到窯洞,把門一關,閃身進了空間。

他在空間裡待了一個多時辰,天快黑的時候,他從空間裡出來,坐在窯洞門口的臺階上,看著遠處寶塔山的輪廓。

延安的夜很安靜,只有風吹過黃土坡的聲音和遠處大灶方向偶爾傳來的說話聲。他把草棍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,嚼了兩下。明天還有課。日子長著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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