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同志。”
他回頭。
傻柱站在灶房門口,手裡還攥著那條抹布,看著他,張了張嘴,最後只擠出來一句:“你那個廠子,還要人不?”
賈東旭看著他,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要。”他說,“那是軍工廠,不是誰都能進的。你好好在軋鋼廠幹,把雨水帶大,比什麼都強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。他沒再問,轉身進了灶房。
賈東旭從95號院出來,沿著衚衕往15號院走。路過衚衕口的時候,碰見易中海。易中海正從井臺那邊打水回來,手裡拎著一桶水,看見賈東旭,站住了。
“賈同志,你去95號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看傻柱?”
“嗯。”
易中海把水桶擱在地上,嘆了口氣:“何大清這人,說走就走,撇下兩個孩子。傻柱才十五,雨水才七歲。這日子怎麼過?”
賈東旭沒接話。易中海又說:“我剛才跟傻柱說了,讓他有事兒就來找我。軋鋼廠食堂那邊活兒重,他一個小孩子家,撐不住。我好歹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,認識幾個人,能幫襯就幫襯一把。”
賈東旭看了他一眼。易中海四十來歲,圓臉,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堆著褶子,看著和和氣氣的。但賈東旭知道,這個人心裡算盤打得精。他沒孩子,一直想找個靠得住的年輕人養老。傻柱年輕,能幹,有手藝,又沒了爹。易中海盯上傻柱,不奇怪。
“易師傅有心了。”賈東旭說了一句,不冷不熱。
易中海擺了擺手:“街坊鄰居的,應該的。何大清走了,咱們不能看著孩子不管。”
他拎起水桶,往95號院走了。走了兩步又回頭:“賈同志,有空來院裡坐坐。都是鄰居,多走動走動。”
賈東旭點了點頭,沒接話。他站在衚衕口,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95號院的門裡,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15號院。
推開院門,秦淮茹正在灶臺前頭炒菜。賈東旭在桌前坐下,端起湯碗喝了一口。賈張氏在旁邊擇菜,看了他一眼:“去95號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傻柱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頂了他爹的班,去軋鋼廠食堂了。”
賈張氏擇菜的手停了一下:“他才十五。”
“十六了。”
賈張氏沒再說什麼,低頭繼續擇菜。秦淮茹把炒好的菜端上來,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。茜茜一邊吃飯一邊跟東東搶菜,被賈張氏拍了手背。東東告狀,說茜茜多夾了一塊肉。秦淮茹給他們兩個一人碗裡又夾了一塊,兩個人才消停了。賈富貴蹲在門檻上抽菸,看著桌上的幾個人,沒說話。
吃完飯,賈東旭坐在廊下歇著。賈富貴蹲在門檻上抽菸,兩個人沒說話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灶臺上還有餘火,偶爾噼啪一聲響。他閉上眼,意念探進空間。天光灰濛濛的,泉眼咕嘟咕嘟冒著白汽。他蹲在泉眼邊喝了口水,沿著田埂走了一圈。地裡的菜長勢好,雞窩裡的雞蛋攢了小半筐。他從倉庫裡取了一塊臘肉、兩把乾菜,擱在包袱裡。從空間裡出來,把東西擱在灶臺上。秦淮茹看見了,沒問,收進櫃子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