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一個皮膚黝黑、身材壯實的中年漢子站在不遠處,手裡牽著一頭老黃牛,牛車板上墊著幾層乾草。
其實,於家村的大隊長原本還挺開心的,這次抽籤的結果是兩男一女,不像上次一口氣來了西個女同志。
但是,接收到來人的第一眼,大隊長欲哭無淚……
這“嬌弱”的身子骨,還是個綁著紗布的病號,都不如個好老孃們呢。
席施……沒錯,就是這樣,我很脆,極其脆。
“我是於家村的大隊長於得山,你們把行李都搬到牛車上,自己找位置坐好,這兒離我們村還有二十里路呢,咱們得抓緊時間趕回去。”
席施雖然看著弱,但社會人的他嘴也是真甜,“好嘞,隊長叔!您費心了。”
“隊長叔” 三個字叫得又脆又親切,於得山愣了一下,打量著這個看著細皮嫩肉的小夥子,可別忽悠走他們村裡的小姑娘們啊!
“趕緊搬行李吧,別磨蹭。”
放下包裹,席施盤腿一坐,手伸進“口袋“一摸,
“叔,來一根。”
來根菸?大隊長還沒等開心,就見席施遞過來一根大白兔的奶糖……
是他不會做人嗎?也真不是,那來一根不得賠一根啊?他真不會抽菸。
一旁的周偉嗤笑出聲,和他目前的小夥伴馮三鳳蛐蛐,“沒見過世面,一顆糖就想收買人心。”
馮三鳳壓住自己的眼饞,撇著嘴附和,“可不是嘛,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,我看他待不了三天就得哭著喊著回城,或者求咱們幫忙。”
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“周圍人“聽見。
席施卻像是沒聽見似的,依舊舉著奶糖,笑著解釋,
“叔,嚐嚐,甜滋滋的能解乏,您這天不亮就出門了吧。”
他說得坦誠,眼裡沒半點虛情假意,再不接,席施都要考慮主動撥開喂進去了。
不知道他後手的於得山心頭一暖,接過奶糖,剝開糖紙塞進嘴裡,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倒真驅散了幾分趕路的疲憊。
“你這孩子,還挺會來事兒。” 他拍了拍席施的肩膀,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不少。
周偉看在眼裡,更是一臉鄙夷,索性扭過頭去,懶得看他那副 “弱不禁風” 又“阿諛諂佞”的模樣。
於得山甩了一鞭子,老黃牛 “哞” 了一聲,慢悠悠地邁開步子,牛車在土路上顛簸著前行,揚起一陣塵土。
“隊長叔,咱們村的地都種啥呀?” 席施坐穩後,又開始打聽起來,一口一個 “叔” 叫得不停,
“村裡的井水甜不甜?晚上住的地方能生火不?我有點怕冷。”
現在是5月份,還是要穿外套和長褲的。
“村裡主要種玉米、紅薯,還有些豆子,井水倒是清甜。住的地方是村西頭的老學堂,收拾出來兩間屋給你們知青住,柴火等到入秋你們就開始備著,只要不懶,就凍不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