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得山耐心回答,心裡對這孩子的好感又多了幾分。
雖說看著“虛弱”,下不了地,上不了炕,但性子實在,嘴甜不惹人煩,比那些眼高於頂的知青強多了。
席施聽得認真,時不時點頭應和,到了路口,又接上了兩個村裡人,他更是自來熟附體,
“王嬸,您家種了多少苞米呀?”
“劉叔,咱們這兒到鎮上得多久呀?”
……
周偉和馮三鳳坐在另一邊,看著席施跟一群 “泥腿子” 聊得熱火朝天,心裡更是不屑。
“真是沒骨氣,剛到這兒就巴結鄉下人。” 周偉低聲吐槽,馮三鳳連連點頭,覺得席施太掉價,根本不配跟他們這些 “有文化” 的知青為伍。
人多力量大,聊著聊著,席施從帆布包裡掏出一盒迎春煙,
“劉叔,來兩根,王嬸,您來兩根這個。”
席施一頓操作,那叫一個不偏不倚,拆開煙給劉叔發了兩根菸,又給王嬸遞了兩根大白兔奶糖,他也不是計較的人,還主動給馮三鳳和周偉遞過去。
只不過,周偉沒收,馮三鳳倒是沒客套首接揣兜,連聲謝謝都沒有。
大家同在一條船上,剩下的煙,不等於得山反應,席施就麻利地塞進了他的衣兜,
“叔,我不抽菸,您拿著解解乏。”
於得水摸出煙盒一看,嚯,這個牌子的一盒煙,抵得上他兩天的工分了。
“你小子不來一根?”
“嘿嘿,不瞞叔,我不會,這也是之前朋友塞給我的,正好借花獻佛了。”
不刻意,但真誠,於得山聽了也是哈哈大笑,
“你這孩子,太客氣了,往後在村裡有啥難處,儘管跟叔說。”
周偉和馮三鳳瞧見這一幕,臉色更難看了,那是真心的酸,心裡暗罵席施會來事,不就是一盒煙嗎,還真把大隊長給收買了。
可他們也不敢明著說什麼,只能憋著一肚子氣,扭頭看路邊的風景。
牛車搖搖晃晃走了兩個半小時,終於望見了於家村的影子。
放眼望去,一座座的泥草房矗立著,零星還有幾個磚瓦房,煙囪冒著輕煙。
路過的人家,院子都很大,圍牆是用木板條子或者小孩手臂粗的木棍子圍成的。
……
牛車還在行進,席施拎起包裹就跳了下去,首奔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