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等的，絕不是 “只拿工分、無償奉獻手藝” 這個結果。
於得山的想法很簡單，也很符合這個年代的邏輯：手藝歸集體，你出技術、出力氣，集體給你記工分，年底跟著大家一起分紅，天經地義。
可做豆腐從來不是隻有 “老豆腐” 這一項，後續的豆乾、幹豆腐、豆腐乳、腐竹，哪一樣不是高附加值的產品？哪一樣不需要獨家技術？
他不可能把所有的手藝都無償交出去，更不可能費心費力管理，最後只拿一點固定工分。
現在是75年，正是JH經濟最嚴格、“割ZB主義尾巴” 最狠的時候。
有明確規定：
嚴禁私人僱工、嚴禁私人經營、嚴禁私自利潤分成，所有副業必須是社辦、大隊辦、生產隊辦，收入全部歸集體，個人只能掙工分，不能私自拿利潤。
要是全部歸集體，他出核心技術、費心費力管理，最後只拿工分……嗯，請原諒，他缺少那種無私奉獻的 “精魂”。
後世魂後世錘，現在的餅他己經吃不下了。
這裡講究工作無高低貴賤，但是他那個時候，退休金是有三六九等的，所以，有錢才是王道。
但是席施也不黑，不貪，不佔集體的便宜，他要的，只是憑自己的本事，拿到應得的回報，合規合法地賺錢，站穩腳跟
畢竟，再過幾年……他要買西合院啊，要給閨女囤嫁妝啊！
黃金是有，但是不能過明路，他老婆又是那個高大上的職業，他必須有合理的高薪工作。
席施撓了撓頭，語氣謙和，巧妙地避開了辦豆腐坊的核心話題，
“隊長叔，我就是閒著沒事做著試試，沒想那麼多。這不正好出鍋了，鄉親們要是想吃，各家可以拿東西換點，就三十斤，換完就沒了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，把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，從 “集體豆腐坊” 引到了 “眼前換豆腐” 上，既沒有拒絕大隊長的好意，也沒有答應無償出手藝。
於虎這還能不懂了？昨晚侄女說的幫忙，八成在這兒呢。
當即站出來，配合著席施拍板，
“席施說了，能換！那咱就定個實在的兌換比例，不坑自家人！”
這……席施的盲區說來就來，他對這個年代的物資換算，還沒那麼精通。
於虎乾脆利落地喊出了比例，聲音洪亮，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
“一斤幹黃豆，換一斤半豆腐；沒有黃豆的，用苞米、小米也行，一斤苞米粉或者一斤小米，換一斤豆腐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裡立馬有人喊，“村長，我家有地瓜幹！地瓜幹能換不？”
“行！” 席施點頭。
於虎繼續安排，“一斤地瓜幹，換半斤豆腐。”
“那雞蛋呢？”
“五個雞蛋，換一斤豆腐！”
這個比例，實在、公道，不克扣鄉親，也不虧了豆腐的本錢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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