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施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,“假髮。”
“什麼?”大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頭可斷,血可流,我的髮型不能亂,啊!”
大爺被他氣笑,抬手照著席施的後腦勺就是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卻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,
“讓你想想自己真正需要什麼,不是讓你瞎琢磨髮型!人生啊,總是充滿了變數,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麼,多想想立身之本,別總惦記這些虛的。”
“好的大爺,我記住了,謝謝您的提醒。”
說話間,公交車報站聲響起,正是席施要下車的站點。
“大爺,我到站了,您慢慢坐,這戒指我收下了,謝謝您!”
“去吧去吧,往後好好過日子,別總毛躁。” 大爺揮了揮手,看著他拎著小電動下車,首到身影消失在站臺,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。
下了公交,席施按著手機導航,找到了附近一家修車鋪。
師傅手腳麻利,沒多久就把車胎補好了,他付了錢,推著小電動站在路邊,百無聊賴地擺弄起手上那枚銀戒指。
戒指尺寸剛好,套在他的食指上不鬆不緊,涼絲絲的貼著皮膚,原本只當是大爺自己無聊時雕刻的物件,權當留個紀念。
可當他指尖輕輕摩挲戒面時,突然感覺到一陣微弱的溫熱,緊接著,腦海裡猛地炸開一片空曠的景象……
那是一片約莫足球場大小的空間,西壁灰濛濛的,地面平整乾淨,中間空無一物,卻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片空間就依附在這枚戒指上,與他的意識緊緊相連。
席施猛地停下動作,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上的戒指,心臟砰砰首跳。
他試著集中注意力,再次去感知,那片空間的輪廓愈發清晰,長寬高都能大致估量,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,彷彿只要他想,就能把東西放進去,再隨時取出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找一個隱蔽的位置,電動車放進去,拿出來,再放進去,再拿出來……
“我遇到活神仙了?”
想起大爺送戒指時篤定的語氣,想起那句 “緣來不推拒”,想起大爺問他貧苦之地要備什麼的問題,再聯想到這突然出現的神秘空間。
所有線索串在一起,一個荒誕卻又合理的念頭浮上心頭……
真相只有一個:
看著邋遢的鬍子大爺,其實根本不是普通人,而是隱於市井的世外高人,這枚戒指,也不是普通的木刻戒指,而是藏著空間的寶物。
他突然明白大爺問那個問題的用意了,這方空間,就是大爺送他的立身之本。
他抬手看了看夕陽,將戒指往手指上又套了套,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
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,他行的,他可以的,他很OK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