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還有假!” 趙凱拍著胸脯,底氣十足地做著保證,“我這兒零件齊全得很,修表的手藝更是沒的說,價格絕對公道,絕不坑你!”
“那我確實還有一塊。” 席施說著,慢悠悠地往“口袋”裡掏了掏,指尖一番,摸出一塊小巧玲瓏的女士梅花表。
錶盤依舊鋥亮,銀色指標還在不緊不慢地走著,只是表蓋磕出了幾道裂紋,邊緣還缺了個小口,看著怪可惜的。
趙凱???
“你……你怎麼不早說?居然還有一塊?”
連忙接過手錶仔細檢查,發現只是表蓋碎了,內部零件完好無損,比前三塊可好修太多了,心裡頓時更樂了。
“這不是剛才忘了嘛。”誰能料到能遇上這麼個有實力的買主。
席施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,
“凱哥你看看,這塊還能修不?就表蓋壞了,其他地方我也說不準有沒有暗病,看著是比那三塊顯得嚴重些。”
“能修!太能修了!”趙凱連連點頭,手裡還在把玩著那塊梅花表,眼裡的喜愛藏都藏不住,“這塊你也想換?還是換錢?”
“換錢就不用了。” 席施搖搖頭,如今口袋裡揣著西百七十塊 “大團結”,也算小有家產,錢暫時夠花,他缺的是這年頭的硬通貨,
“我馬上要下鄉插隊了,錢己經攢了些,就是缺各種票證,過日子離不了。”
“你要下鄉?” 趙凱臉上的笑容頓了頓,眼裡閃過明顯的驚訝。
這年頭,城裡青年誰不是絞盡腦汁躲著下鄉,託關係、找門路,就盼著能留在城裡。這小夥子手裡攥著好幾塊名牌表,看著家境不差,居然主動要去插隊?
愣愣了兩秒,趙凱心裡瞭然,想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,也不多追問,
“票我這兒倒是攢了不少,平時倒騰東西能攢點,家裡長輩也會給些,你想怎麼換?”
“布票、油票、糖票這些剛需的都要,越多越好。” 席施語氣乾脆,首接報出核心需求,
“要是能有腳踏車票、縫紉機票、收音機票這種緊俏的工業券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就按兩百塊錢的標準給我配票就行,對了,煙票也得給我來點,下鄉跟村幹部、老鄉打交道,總得散煙活絡關係,辦事才方便。”
兩百塊錢的票證!趙凱心裡咯噔一下,這可不是小數目,一張腳踏車票就值百八十塊,再配上布票、油票這些,得把他……叔大半的存貨都掏出來。
捏了捏手裡的女士梅花表,這表雖是手動機械款,但錶盤精緻,成色又新,修完換個新表蓋,不用票少說能賣兩百八十塊,用票換不僅不虧,更是划算到家了。
“行!你等著,我上樓給你拿!” 趙凱咬了咬牙,一口答應下來,臉上絲毫不見肉痛,反倒笑得更熱切了,能拿下這塊表,這點票證根本不算什麼。
他轉身就往倉庫外跑,腳步比剛才取現金時還急,生怕席施下一秒就變卦,跑出門時還不忘回頭喊一嗓子,“千萬別動啊,我十分鐘就下來!”
風水輪流轉,席施三個問???
三樓?看這架勢,應該是他們的內部辦公室吧?
果然應了那句話……好的機會、好的門路,就像A滋一樣,傳播途徑只有三個:母嬰、血液和性。
朝中有人好辦事,但是為啥……又給他鎖在了倉庫裡?
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,就這麼經不住考驗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