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七八分鐘的功夫，倉庫門又 “嘩啦” 一聲被拉開，趙凱拿著個牛皮信封跑了回來。
他把信封往桌上一倒，一堆花花綠綠的票證嘩啦啦散了出來，鋪了滿滿一桌子，看著格外惹眼。
“你點點！” 趙凱抹了把汗，一邊說一邊分揀，
“布票我給你湊了五十尺，其中十尺是的確良的專用票，比普通布票金貴多了；
油票三十斤，一半是豆油票，一半是菜籽油票，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；
糖票二十斤，還有五斤紅糖票，下鄉條件苦，紅糖補身子正管用。”
拿起一張印著永久牌腳踏車圖案的工業券，趙凱的臉上帶著點小小的得意，
“腳踏車票給你找著一張！這可是我叔前陣子託了三個關係才弄到的，本來想留著自己買，先給你了。”
接著，他又掏出一小摞工業票，遞了過去，
“你要是買東西、換東西，主要都用這個。我一個月就兩張，根本留不住，全花了。這次時間緊，我找了三個人才換了十七張，你收好。”
最後，他把一沓粉色的煙票和兩包沒拆封的中華煙推到席施面前，
“煙票給你湊了二十張，有迎春的、海河的、金鐘的，額外還有五張大前門的緊俏票，下鄉拿這個散煙，保管老鄉們都高看你一眼！這兩包中華是我叔私藏的，首接送你了，遇到需要充場面的事兒，保管管用！”
席施看著滿桌的票證和那兩包中華煙……真是坑叔的好大侄啊！
五十尺的布票夠他買好幾套衣服，三十斤油票、二十斤糖票再加上五斤紅糖票，在物資緊缺的年代，那都是實打實的稀罕物。
最讓他驚喜的是那張印著永久牌圖案的腳踏車票，有了它，不僅出行方便，往後在村裡辦事都能多幾分底氣。
按兩百塊錢的標準配票，趙凱這明顯是給超了，光那一張腳踏車票就得值八十塊，再加上那些緊俏的煙票和兩包中華煙，看得出來是真沒藏私，實打實的實在人。
“凱哥，你這也太夠意思了！這些票對我來說，比錢還金貴，到了鄉下，有這些東西傍身，日子能少遭太多罪。”
“客氣啥，都是互幫互助的事兒！” 趙凱笑得合不攏嘴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女士梅花表放進鋪著絨布的工具箱裡，生怕磕著碰著，
“以後你要是在鄉下弄到什麼土產、山貨，或者還有這種壞手錶，儘管給我寄信，票和錢我都給你留著，價格絕對公道，絕不虧待你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凱哥，你給我留個地址和聯絡方式，別的不說，等我站穩腳跟，山裡的乾貨、特產，指定給你郵回來一批！”
“成，那哥就等著你的包裹！” 趙凱爽快地應下，當即找了張紙，寫下地址，想了一下，他還把百貨商場後勤主任（趙明陽）的辦公室電話添上了，遞給席施。
多個朋友多條路，這年頭能遇上這麼實在的合作伙伴，實屬難得。
跟趙凱道別後，“揣著”沉甸甸的錢和票，席施腳步輕快地走出倉庫，首奔百貨商店二樓的日用品區。
他空間裡雖不缺物資，但下鄉之後總得裝裝樣子，太過扎眼容易招人非議。
買點尋常的肥皂、毛巾、針線、搪瓷缸之類的日用品，既能掩人耳目，讓旁人覺得他只是個普通下鄉青年，也能讓接下來的鄉村生活更方便些。
有了這些錢和票，他底氣十足，找妹妹的路，總算順暢多了。
……
站在百貨商店二樓的日用品區，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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