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有有！” 席施忙點頭，“帶蓋的搪瓷缸，我來兩個，旁邊的雨傘也要兩把。”
“搪瓷缸1塊錢+半張工業券一個，兩個就是2塊+1張券；雨傘一把3塊+1張券，兩把6塊+2張券。” 大姐算盤打得噼啪響，報數又快又準。
席施……哪個年代都有哪個年代的高材生，離開計算器的他就像是魚兒離開了水，能算，就是……相當慢，而且，相當的不相信自己算出來的結果。
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小鐵鍋上，“那個小鐵鍋是多大口徑的？”
“16釐米，過日子使剛好。”
“小鐵鍋我也來……兩個。” 多備一個，萬一鄉下燒火不小心磕壞了也有得換。
（大姐……這小同志想的可真多，鍋還有磕壞的？
席施……那大姐是不知道後來啥樣，就沒有不能壞的東西。）
“一口是4塊錢+1張工業券，你買兩口就是8塊+2張工業券。”大姐一邊記一邊嘟囔，“你這是要辦喜事啊？買這麼些東西。”
席施笑了笑沒解釋，又指向鋁飯盒，“鋁飯盒我來西個。”
這下大姐是真震驚了，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小夥子看著清爽，買的東西又全又多，多半是家裡要結婚辦喜事。
她也不多問，繼續報數，“一個是2塊錢+1張工業券，你買西個就是8塊+4張工業券。”
席施心裡一算，這就用掉16張工業券了？
看著手裡僅剩的1張券，莫名生出一種購物的無力感……他有錢，“口袋”裡的大團結沉甸甸的，可工業券是真不夠用，再多想買的都只能作罷。
付了錢和票，拎著大包小裹的東西離開日用品區，路過旁邊的文具區時，席施的腳步頓住了……下鄉插隊，總得備支鋼筆記東西，萬一他隨大流寫小說投稿呢？
走到櫃檯前，“小哥，鋼筆都多少錢？”
“你想買啥牌子的？不同牌子價不一樣，要的工業券也不同。” 營業小哥正擦著櫃檯，抬頭應著。
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1張工業券，席施首言不諱，“我想買只需要一張工業券的牌子。”
營業小哥……這年頭缺票的人多了去了。
他指了指貨架，“新華、金星，還有英雄616、英雄329，這幾款都是1張工業券就能換的。”
其他牌子席施沒印象，但 “英雄” 鋼筆他熟，那可是當年的國民品牌，質量絕對靠譜。
“我要英雄！”
“那你看看這兩款，616和329，手感都不錯。” 小哥把兩支鋼筆拿出來放在櫃檯上。
席施拿起兩支筆掂了掂，又仔細看了看筆身的樣式，都覺得合心意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探性地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，
“小哥，這兩款我都想買，你看……有啥辦法沒？”
小哥……這要求確實有點冒昧，但這年頭為了換票換東西，啥稀奇事都有。
“換一下？你有啥能換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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