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留一線,日後為了……不相見。
其實席施也琢磨過,乾脆帶著席家人一起報名下鄉,你去雲南看雨林,他去西北守荒漠,我去東北賞雪鄉,這配置多敞亮,一家人“同心協力”,紮根廣闊天地,共創美好新社會。
可……轉念一想,席家那幫人要是真破罐子破摔,光腳不怕穿鞋的,鬧起來沒完沒了,反倒麻煩。
所謂的斷絕關係證明只在這個階段,準確的說是在這十來年有用,真等幾十年過去,他們往法院一告,該盡的養老義務,照樣推不掉。
可他偏不想擔這份責任,更不想被這群人纏上吸血轉圈啃,怎麼辦?
思來想去,那唯一的辦法就是……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,由著他們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,從此山水不相逢,老死不相往來。
可但是,但可是,忍一時萎靡不振,退一步乳腺增生,男孩子也有患乳腺癌的機率呀!
如果一定要有人受苦,那憑什麼是他?
席施可不是什麼爛好人,雖說打算揮一揮衣袖,半句再見都不說,可就這麼輕飄飄放過,也太便宜他們了,總得留下點“小故事”得以傳承。
所以……他們想活成的模樣,席施想要參上一股,無償幫忙“推”上一把,讓他們在自己選的坑裡,再也爬不出來。
這世上,哪兒找得到他這麼周全又好心的人?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優秀,半點兒瑕疵都挑不出來,若真要說缺點,大概就是太過謙虛了。
很多時候,沉默不代表正義,不過是無能為力下的苟同,原主那輩子活得憋屈,也算不上什麼歹竹出好筍,老席家這根,本就爛得透徹。
倒也不全是,好歹還冒出一棵好苗,於小花是個實在好孩子,想來,也是沾了生長環境不同的光。
思緒拉回眼前,席施開始分析……
老大席因,貪財好利;老二席才,風流好色。
在一帶而過的夢裡,席才仗著自己模樣周正些,嘴甜了一些,平日裡最愛在女同志面前獻殷勤。
這個階段正同時跟家屬院的素芬、桂蘭,還有隔壁街道的芳娟走得近,都是些沒捅破窗戶紙的地道戰模式淺層交流,卻足夠讓他春風得意。
席施又辛苦自己跑了一趟供銷社。
素面方格散頁信紙,一分錢兩張;印著向日葵、工廠、農田圖案的信紙,一本兩毛。
交完登報的錢,手裡還剩八十九塊八,打定主意要做件 “大事” 的席施,乾脆把手裡的八毛零錢全花了,買了西十張素面信紙,三本圖案各異的花信紙,一併揣進兜裡。
他握著鋼筆,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,刻意模仿席才那半吊子的文化水平,開始 “編寫” 小紙條。
沒寫首白露骨的情話,反倒抄了幾句記憶裡課本上的詩,這年頭的年輕人,就吃 “有文化” 這一套。
太首白反倒廉價,半懂不懂的詩句,最能撩撥人心,也最容易叫人胡思亂想、越陷越深。
第一張,寫給素芬:
【那河畔的金柳,是夕陽中的新娘;波光裡的豔影,在我的心頭盪漾。
你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身影,請原諒我的冒昧。
素芬,明日上午十一點,我在洛陽湖西門等你。
惦念你的阿才。】
:蘭桂給寫,張二第
!橋康的午上是默沉,默沉我為也蟲夏,簫笙的離別是悄悄【
。拔自可不與張慌的我諒原請,拾收可不發一念思的你對我,裡默沉這在就
。你等門西湖在我,點一十午上日明,蘭桂
】。才阿的你念惦
:娟芳給寫,張三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