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撐著油紙傘,獨自彷徨在悠長、悠長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地、結著愁怨的姑娘。
她是有……
丁香一樣的顏色,丁香一樣的芬芳,丁香一樣的憂愁。
在我心中,你的身影,早己與丁香悄悄契合。請原諒我的急切。
芳娟,明日上午十一點,我在洛陽湖西門等你。
惦念你的阿才。】
三張紙條,字跡被他刻意模仿得潦草,又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瀟灑。
擱下筆,席施在心裡默默誇了自己一句……他可真是太有才華了。
筆墨未停,第西張,寫給……自然是席才本人,自家門口唱大戲,少了主角怎麼成?
【你說的烏托邦,是我心中的嚮往,你講的故事,莫名讓我心動。
請原諒我的自以為是,如果可以……明日上午11點30分,我在洛陽湖東門等你。
想聽你講故事的秋雅。】
……
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;席因愛財,偏偏不走正道。
作為一個講究 “人人有份、絕不偏心” 的人,席施又怎麼可能放過他這位好大哥。
夢裡的記憶清晰無比:
席因在糖廠上班,跟車隊的陳師傅走得極近,兩人暗地裡合夥偷賣廠裡的白糖、紅糖,撈了不少外快。
而那個陳師傅,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,趁著開車跑外,在外地養了個情婦,在本地家中,動輒打罵老婆,逼著妻子伺候公婆、拉扯孩子,刻薄至極。
更陰毒的是,東窗事發之際,他竟把所有罪責一股腦推給了一向踏實幹活的劉師傅,害得劉師傅家破人亡、妻離子散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讓他們狗咬狗,手牽手一起栽進去,誰也別想跑。
席施刻意換了種筆跡,以席因的口吻,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。
信裡沒提自己半個字的參與,只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揭發陳師傅利用職務之便,多次盜取廠裡物資私自倒賣。
事情敗露後又西處拉攏同事下水,自己 “不堪其擾、又怕遭報復”,只得匿名舉報,懇請組織嚴肅處理,還糖廠一片清明。
信的末尾,席施特意添了一句……
陳師傅在外地另有家室,卻在本地苛待妻子兒女,此種行徑,不僅敗壞廠風,更嚴重有損社會主義道德風氣!
寫完,他將信紙仔細摺好、封入信封,寄信人地址一欄空著,一個字也沒留。
這年頭的舉報信,只要內容夠 “勁爆”,夠戳人痛處,組織上根本不會細究來源是哪裡。
一切準備就緒,就差放手小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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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