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說倒水，席施還以為就是普通白開水，結果等大娘再出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缸子，一股濃郁又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是麥乳精，一般人家逢年過節才捨得買一罐，嗯……他好像還真是客人的待遇。
“表姑，你帶我去廚房看看吧，我瞅瞅都有什麼菜。”
他捧著白瓷缸，抿了一口，甜絲絲，雖然不如高樂高，但是符合年代的高奢。
看著大娘還給他拿桃酥和綠豆糕……
“表姑，別忙活了。” 席施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“您帶我去廚房看看吧，我瞅瞅都有什麼菜，心裡好有個數。”
“不急，你先吃點墊墊肚子，哪有一進屋就開乾的。”
“我早上吃飽了才出門的，您讓我先看看廚房，有啥缺的好趕緊補一下，時間還來得及。”
“好！你揹筐裡的東西都留下，中午家裡有西個客人，加上我和你表姑父，一共六個人。做什麼菜，你自己看著辦，不用客氣，也不用拘謹，放開手做！”
席施點了點頭，跟著大娘進了廚房。
廚房寬敞明亮，鍋灶乾淨，案板、菜刀、油鹽醬醋一應俱全，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正經做飯的地方，不是那種湊合過日子的小灶臺。
席施不再多說，從揹筐裡掏東西……
十斤的大米，顆粒飽滿，一看就是好米。
大娘抓了一小把，“你這大米好啊！”
“那可不，五常的呢。”
“那也沒隔兩個市啊，他們種的這麼好？你小子，這是從哪弄得特供米吧？”
席施……他要用沉默代替訴說。
十斤的麵粉，標準粉，雪白乾爽。
大娘看破不說破，“一樣的來路？”
“嗯。”老革命面前，他得學會少說話了，不然忒危險。
十斤的豬肉，肥瘦相間，新鮮得很。
一個大肘子，皮紅肉嫩，分量十足。
最後，是一隻己經去了毛、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白條大公雞。
再多……他就背不動了。
大娘也是感嘆，“你小子，可一點也不簡單啊！”
她原本以為，筐裡無非是鄉下帶來的豆腐、蘑菇幹、野味兒呢，結果……全都是城裡人都不好買、要憑票、要排隊、要託關係才能弄到的硬通貨。
大娘在心裡默默一算。
按國營商店的價錢，光錢就得十五塊多，還得搭進去二十斤糧票、十六斤肉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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