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了片刻,席施突然眼睛一亮,想起了山裡的好東西,
“老婆,咱倆找找別的寶貝呀!都說山林遍地是寶,有沒有靈芝、人參、五味子之類的?
我聽說這些都特別值錢,能換不少錢和票呢!不過,你始終是我心裡最大的寶貝,無可取代,以後咱家的小寶貝也不行。”
“小寶貝?”
“兒子或者女兒啊!咱家大寶貝生的小寶貝。”
於文靜……雖說又膩又臉皮厚,但是她莫名的很喜歡聽。
說到山上的寶貝,席施突然拍了拍腦袋,
“老婆,我記得老話常說,東北有三寶,人參貂皮烏拉草,人參和貂皮我知道。烏拉草那是啥?聽起來普普通通的,是怎麼和人參貂皮並列成三寶的?”
“冬天天冷,零下幾十度,棉鞋不夠厚,腳容易凍壞,把烏拉草曬乾了,絮在鞋裡、褥子裡,軟和又保暖,還能防潮,一雙鞋絮上烏拉草,整個冬天腳都不冷,普通人家過冬,全靠它。”
席施聽得恍然大悟,不起眼的烏拉草,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用處,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山裡的每一樣東西,都有自己的價值。
當然,也果然,後來它消失在了時代的浪潮。
……
山林裡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伴著幾聲輕輕的哼唧聲,旁邊的灌木叢裡慢悠悠鑽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。
“哇哦。”
席施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,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,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,
“老婆!老婆你快看!傻狍子!是傻狍子!”
是傳說中的傻狍子啊!
他兩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的狍子,渾身長著淺棕色的軟毛,腦袋圓圓的,耳朵尖尖的,眼睛又黑又亮,屁股後面還有一撮標誌性的白毛。
原本悠閒覓食的狍子,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驚得耳朵一豎,渾身毛髮都炸了一下,連嘴裡的青草都顧不上吐,西條小短腿一蹬。
當即慌慌張張地轉身,一頭扎進旁邊茂密的灌木叢裡,三兩下就沒了蹤影,嗖嗖嗖……
“老婆,它,它跑沒影了?”
委屈,難過,悲傷。
於文靜……就這一驚一乍的樣子,到底誰才是傻狍子,怕是比剛才那隻還要憨。
“山裡的野獸耳朵靈得很,稍微有點動靜就跑沒影了。”
於文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卻沒有半分責備,更多的是覺得好笑。
伸手拉了拉他,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找山貨。
可兩人剛轉身沒走兩步,身後的灌木叢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……
只見,那隻淺棕色的身影,又慢悠悠的探出頭來,腦袋左搖右晃,西處張望,傻乎乎折返回來了,像是非要弄明白剛才的動靜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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