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負責？你拿啥負責？” 於得山瞪了他一眼，
“你拿你妹妹的一輩子負責啊？於大樹，你咋那麼大臉呢？我告訴你，這事兒沒那麼容易！
小花現在在小靜家，小靜是什麼性子你也知道，她最見不得這種欺負人的事兒，能眼睜睜看著小花跳進火坑？
你們就等著吧，晚上小靜來了，有你們好受的！”
“這是我們家的事兒，不用外人插手！” 於大樹被訓得臉上掛不住，梗著脖子反駁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，還有幾分心虛。
“你們家的事兒？” 於得山被氣笑了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將於大樹往外推，“滾出去！再敢在這兒偷聽插嘴，你看我打不打你！”
於大樹踉蹌著被推到門口，還想再說點什麼，被於得山狠狠瞪了一眼，嚇得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再吭聲，卻也沒動地方。
於得山沒再理會門外的於大樹，轉頭看向炕沿上坐立難安的于濤和王秀蓮，語氣沉了下來，
“這事兒，咱們好好談談，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，給我交個底。”
于濤和王秀蓮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和掙扎。
王秀蓮抬手抹了把眼角，嘆了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
“大隊長，不瞞你說，小花的身世，大樹他……他都知道了。”
“啥？” 於得山猛地瞪大了眼睛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的於大樹，“也是偷聽到的？”
於大樹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嚇得一哆嗦，趕緊低下頭，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一句話也不敢說，那模樣，顯然是默認了。
“你這偷聽的毛病是從哪學的？不知道這事兒上不了檯面啊？
於大樹，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清楚，小花不是你親妹妹，你就更沒有資格要求她為了你換親！
人是你自己碰的，有本事招惹，就得有本事承擔後果，娶不回來就自己受著，別打別人的主意！”
“可我們家把她養大了啊！” 於大樹猛地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，“她吃我們家的飯，穿我們家的衣，現在我有難了，她幫襯一把怎麼了？”
“你小子還好意思跟我在這兒聊生養之恩？” 於得山被氣笑了，指著於大樹的鼻子，聲音拔高，
“是你養的她嗎？從你七八歲開始，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誰洗的？領口袖口搓得乾乾淨淨，你自己動手過一次嗎？
再大點，你腳上穿的布鞋、身上穿的棉襖，又是誰縫出來的？你現在跟我說她該報恩？你還要不要臉呢？”
“誰家妹妹不這麼做？” 於大樹還在嘴硬，梗著脖子反駁，可語氣己經沒了剛才的底氣，眼神也開始躲閃。
“誰家當哥哥的像你這麼不要臉了？” 於得山轉身指向坐在炕沿上的于濤，
“你問問你爸，幾個月前我給他拿什麼了？就憑那些東西，你們家還有資格安排小花的人生，拿她去換親嗎？”
於大樹也有點懵了，“爸？”
于濤坐到炕沿上，“你原本的彩禮、結婚準備的二百塊錢，還有小花的手錶……都是小花家裡人託大隊長給送來的。”
“什…… 什麼？”
他以為，真的是爸媽買了家裡的老物件傳家寶換來的，傳家寶都賣了給他結婚，自然是最過看重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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