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哀求，看向於得山，
“叔，我真沒辦法了，你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，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去坐牢吧？
魏家說了，要是不換親，就報公安抓我，到時候我這一輩子就毀了！
等孩子出生了，也叫你叔爺爺的，你就幫幫我吧，我要是出事了，我家就都完了啊！”
於得山看著於大樹的這副軟骨頭樣子，心裡最後一點憐憫也消失殆盡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！
他轉頭看向于濤，語氣嚴肅到了極點，
“你也是這麼想的？鐵了心要拿小花換親，不管她的死活？”
於大樹又是一個搶答，“不會，不會死的，魏強答應了會好好對小花的。”
于濤的頭垂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顫抖著，過了許久，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，
“大隊長，這事兒，是我們全家對不起小花，可……可大樹是我唯一的兒子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了。
而且，就算大樹去自首了，家裡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，小花以後也嫁不到好人家，不如……不如就這樣了。”
“王秀蓮，你呢？”這是於得山最後的確認。
“當年知道我不能再生之後，我公婆沒說什麼，大隊長，我不能連他們唯一的孫子都保不住啊！”
眼淚能代表什麼？是愧疚還是自我的安慰？
“好好好，真是好得很！” 於得山連說了三個 “好” 字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
“既然你們全家都這麼鐵石心腸，那我就不管了，就讓該管的人來管！那些東西是小花家人託我送來的不假，但你們知道送東西的是誰嗎？是小花的親哥哥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于濤和王秀蓮，
“小花她親哥為了找親妹妹，主動報名下鄉，看她過得還算安穩，就沒貿然相認，還特意拿了錢、準備了東西感謝你們的養育之恩。
可現在，你們竟然要拿他親妹妹去換親，你們覺得，他能饒了你們？”
“他……他是……”于濤好像猜到了……
“小花他親哥叫席施，你們就等小花她嫂子來和你們談吧，到時候，你們再好好說說你們的‘養育之恩’，說說你們是怎麼拿著人家給的錢和東西，轉頭就把人家妹妹推進火坑的！”
說完，於得山再也不想看這一家人的嘴臉，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活了這麼大歲數，一個村相處了這麼多年，他今天才看清，于濤這一家人，就是面上的老實巴交，真是瞎了他的眼！
門口的於大樹還愣在原地，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席施是小花的親哥哥？那於文靜就是小花的親嫂子？
想起剛才他還在大隊長面前理首氣壯地要求小花換親……自己這次，怎麼辦？
于濤和王秀蓮癱坐在炕沿上，面面相覷……這事兒他們好像做不了主了，那兒子怎麼辦？
親哥哥是席施，親嫂子是於文靜，這兩個人，一個管著豆腐坊，一個以前還是部隊的官，哪一個是他們能惹得起的？
……了晚都麼什說，今如到事可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