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席施……咋不看呢?每隔幾個月就得來這麼一茬。
有一次,這些人還在半道,他和於文靜就趕緊過去給黃守軍“收拾”窩棚。
目標——即埋汰又破落,得是讓人一看就是半夜冷的睡不了覺,抬頭找找角度就能看到星星可以許願的那種。
看到跑山上通知的於小花,黃守軍還特意找了個泥坑滾了一圈,鞋子也藏起來一隻,主打一個零丁孤苦、哪哪都遭人嫌棄。
那幫小尾巴,當時還覺得老爺子看著有點圓潤,非要盯著他吃晚飯。
向來講究色香味俱全的席施,那是硬生生拿著苞米麵和黑麵,再加上大白菜,胡蘿蔔,整出來一鍋減脂人群粗糧備餐。
小尾巴們看的滿意,老爺子看的新奇,瞅著黃守軍吃的香噴噴的樣子,他們還有一種淡淡的食慾憑空產生,但,也不能上去嘗一口吧?
畢竟,看著是那麼的像豬飼料。
觀察結束,小尾巴們蹬著腳踏車回去覆命了。
最後,衣服是誰洗的?鞋是誰刷的?是他,是他,是勤儉持家、尊老敬老的席阿施!
席施……你們就是來這折騰我的,是吧?)
“你去的哪?”孟長青有點不太相信地發問。
“黑省,伺候牛去了,不過後來這小子在,我就改成釣魚了。餵牛什麼的都歸他,還給牛起名,叫奶糖,整的村裡人想改名都不行,全村的人都得叫奶糖,不然不幹活。”
主要也是後期,村裡開豆腐坊有錢,拖拉機就弄了三臺,根本不用村裡的牛下地幹活,奶糖出門就是純玩,變成了於家村的吉祥牛。
“他不是你兒子?”孟長青看了一眼席施,有點震驚。
“他媳婦是我徒弟,大高個……”
黃守軍正自豪地要介紹,結果,孟長青先一步接話,“一米七八?”
“呦,這你都知道?”
“一天聽八遍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黃守軍笑了,“這小子離不開媳婦,我徒弟在軍校呢,進修,各科成績都是全優秀。”
孟長青……我知道,我知道的太多了。
可能是有同樣的經歷,相似的苦難過往,讓寒窗苦讀半生的文人和槍林彈雨闖過來的老兵瞬間共情。
一下子就成了知己,你一言我一語,不停追問當年的舊事,這世間的苦難並不相同,卻多有雷同,回首向來蕭瑟處……均是慶幸。
席施……請容我獻歌一曲:
同是天涯淪落人,在這傷心者通道上同行,也許不必知道我是誰,無謂令你令你令你令你又再又再考慮~~~~
“你是哪年下去的?”
“因為什麼原因被坑了?”
“第一批還是第二批迴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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