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親筆簽字、按著通紅指印的認罪書,毛公安重新開始了三堂會審。
白紙黑字的口供清清楚楚,上面每一個字都寫明這場鬧劇只是趙斌出於私怨隨口造謠、惡意挑唆,結果……
李偉照樣不認,還不是不認罪,而是不認可這句話對應的……結果。
繃著一張臉,李偉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鑽進牛角尖的頑固,
“就算是趙斌瞎造謠,那她為什麼跟我離婚呢?”
靜靜旁觀全程的席施,臉頰的淤青還隱隱作痛,聽見這個來自靈魂的疑問,忍不住插了句嘴,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沒有任何複雜原因,她就是單純不想再跟你過下去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李偉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。
不可能啥不可能,事實都擺進了派出所了,
“你抽菸、喝酒、打牌,一身陋習改都不改,一個女人攢夠了失望想離開,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?”
婚姻大多如此,真正壓垮一段感情的,從來都不是驚天動地的大風大浪,而是日復一日堆積的雞毛蒜皮、瑣碎消耗。
當然,後面幾十年是這樣,現在應該也有吧?
席施以為自己很通透,但……
聽了這個解釋,李偉更不屑了,在審訊室裡自己雖然獨坐一面,可大男子的氣勢蹭蹭蹭,支稜起來,自顧自說出一套自成閉環的歪理,
“哪個男人身上沒點小毛病?抽菸喝酒打牌算什麼大事?憑什麼就她不能接受?
說到底,要不是她在外面見過別的男人,拿我跟別人做對比,心裡有了念想,根本不可能想著跟我離婚!
只要有了對比,那就是她外面有人了,這道理錯不了。”
席施聽得心底一陣唏噓,不得不佩服對方這套邏輯,嚴絲合縫、自圓其說,完全活在自己的認知裡,油鹽不進。
他抬眼看向李偉,輕聲反問,
“所以,你就在憑空想象,憑空捏造後……動手打我?”
其實,要說席施挨這個打也有一點不冤,因為……
【馮玉梅問的小心翼翼,
“席同志,我想問你一下,就是……我能不能帶著女兒一起去,你放心,我們睡一張床就行,至於孩子吃的喝的,我可以出伙食費。”
席施回答的毫不計較,
“這算什麼事兒,回頭你把東西收拾好,按照約好的時間我去你家那個衚衕口,孩子嘛,吃能吃多少,可勁吃。”】
不用多,就這一問一答,但凡多想一點,是不是就偏了?
李偉正好就是那個但凡,首接以為……馮玉梅這是要蹬了他,然後二次成家了,都商量到這一步了。
“你說那種話,換誰聽了不多想?而且,你還……你老婆還打我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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