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拋開所有揣測,你自己稍微分析個原因呢?”
李偉腦袋一扭,答案脫口而出,語氣相當篤定,“很簡單,她就是嫌我沒錢。”
席施順勢反問,
“當初她嫁給你的時候,你照樣一無所有、家境普通,那時候她怎麼沒嫌你窮,還是心甘情願跟你過日子?”
李偉的邏輯再度閉環,毫無破綻,卻處處荒唐,
“那是以前!如果我現在有錢,別說抽菸喝酒打牌,就算我在外邊找十個八個相好的,她照樣不敢跟我離婚,只會老老實實守著家!
所以她現在要走,就是嫌我窮。既然嫌我窮,離婚之後她肯定要找有錢人過日子。
她要是沒找好下家,絕對不會和我提離婚!歸根結底,她一定是在外邊找好了靠山,才鐵了心要跟我散夥。”
席施……無言以對。
厲害呀!又是一套完整的理論模式。
辯論場上最疲憊的從來不是勢均力敵的交鋒,而是和認知層級完全不對等的人講道理。
對方三觀固化、偏執自我,自成一套荒唐邏輯,無論你怎麼擺事實、講道理,對方都油鹽不進、全然不聽,永遠能給自己的錯誤行為找足藉口。
眼下所有流言己經澄清,誤會源頭也己找到,可唯獨馮玉梅離婚的真正原因懸而未決。
這個藏在最深處的癥結找不到答案,這場鬧劇就做不到真正落幕。
需要一個原因……那怎麼辦?找原因吧。
三堂會審,去掉左世陽這一堂,換成下一位主人公兼受害者——馮玉梅。
有時候,辦案不怕嫌疑人胡攪蠻纏、謊話連篇,也不怕嫌疑人東拉西扯、刻意規避問題,就怕當事人沉默不語、閉口不言。
就像此刻的馮玉梅一樣,安靜坐在審訊椅上,脊背微微佝僂,雙手放在膝頭,不哭不鬧、不吵不辯,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,只是眼底的麻木與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要是能憋出來幾句,那就是……
“席同志,對不起。”
“席同志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席同志,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“席同志,我真的對不起你。”
一遍遍抬眼,看向被誤傷、無辜受累的席施,低聲反覆道歉。
席施的沒關係都快跟著回答累了。
審問起因結果、故事發展鏈,毛公安比較拿手,但……家長裡短,他真的好煩躁。
他自己都單身呢,怎麼可能願意解決這種問題?
“要不?”毛公安在沒束手也不太有策的情況下,轉頭看向氣場沉穩、冷靜有度的於文靜,試探著開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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