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偉不是知錯犯錯、刻意抵賴,而是三觀徹底扭曲、認知全然錯位,打心底裡覺得自己的齷齪行為理所當然,毫無過錯。
不過……這都不重要了。
事情發生了就得處理,讓李偉和馮玉梅維持原有家庭、照常生活……很顯然,這根本不可能。
毛公安收攏思緒,敲定處置方案,
“我去和李偉對接,離婚的事情我來提。”
說完,起身就要走向另一間審訊室,
腳步剛抬,一道清冷凜冽的女聲在身後響起,首接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於文靜抬眼,眼底冰霜凝結,氣場強勢逼人,語氣不容任何置喙,
“不用,我來。”
她審訊的不是犯人,從來只是敵人。
毛公安微微一怔,瞬間瞭然,不再爭搶。
他清楚,於文靜的軍人身份、一身凜然氣場,天生剋制李偉這種市井無賴、卑劣小人。
加之李偉此前聚眾持械襲擊軍屬,過錯在先、鐵證如山,由她親自出面對峙審訊,最具威懾力,也最為名正言順、恰到好處。
方案敲定,即刻行動。
李偉轉移至一間密閉小審訊室,房間隔音效果極佳,規整肅穆,陳設極簡冰冷。
西面雪白的牆壁封閉壓抑,沒有一絲多餘裝飾,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、光線與退路,營造出極致的壓迫感與孤立感。
李偉被按坐在審訊椅上,脊背緊貼椅背,雙手受限,渾身不自在。
他臉上依舊掛著執拗偏執、憤憤不平的神情,心底塞滿了被“戴綠帽”的不甘與怨懟。
從頭到尾,他沒有半分反省、絲毫愧疚,依舊沉浸在自己顛倒黑白的荒唐認知裡,固執地認定是馮玉梅不守本分、有錯在先。
而房門入口處,
於文靜身姿挺拔肅立,一身冷冽氣場全開,眉眼凝霜、神色冷峻,周身自帶久經沙場的壓迫感。
小門“咔噠”一聲落鎖,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,狹小的審訊單間徹底淪為密閉逼仄的對峙場。
這是一場截然不同的審訊,相較於此前毛公安的詢問,審訊者換成了親手製服他們、氣場強悍的於文靜。
李偉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忌憚與恐懼,莫名心慌。
這間屋子沒有窗戶,房門徹底關閉後,光線昏暗,黑壓壓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要是換個地點,同樣的房間,他和一個女同志一起相處……想想就開心。
可現在……想想就恐慌,公安是不是默許了?她不會趁著密閉無人,再動手打他?
於文靜抬手,乾脆利落地拉下燈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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