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晰看清自己的工作狀態、生活現狀,也精準認清自己的能力邊界與責任底線,不勉強自己,更不拖累家人、辜負孩子。
“我己經沒能好好陪伴、教養自己的孩子,就不能再貿然領養新的孩子進門。
一旦領養,我就要對這個孩子負起一輩子的責任,教養、陪伴、扶持、兜底,樣樣都不能少。
可我目前的工作狀態、生活狀態,根本做不到百分百盡責。”
她知道俞飛鴻到底想把孩子安排給誰,所以繼續著自己的表述,
“席施馬上就要畢業,現在也在實習的階段。當然,就算沒有實習,他的時間也被壓得很緊。本身的店面還有食品廠,一週下來其實沒有多久可以休息的時間。
我們兩個人的精力、時間、心力,都己經飽和。再添一個孩子進門,不僅是給我自己加壓,更是無端給席施添負擔、添壓力、添一輩子的責任。
軍長,我不能因為想要做模範、想要立標杆、想要博名聲,就一時衝動攬下這份責任,最後委屈孩子、虧欠家庭、拖累愛人。
善事要做,但不能以透支家庭、虧欠親人、辜負孩子為代價。”
字字懇切,句句清醒,首白的不能再首白。
她的拒絕,不是冷漠自私,不是不願行善,而是極致的務實、清醒與負責。
俞飛鴻聽完,也沉默了一下,確實,還真和別的家庭不一樣。
這不就相當於給於文靜家老爺們再領養個孩子嗎?這要是戰友的孩子,一起出生入死,留下這麼個後代,換他,他願意養。
但要是什麼關係都沒有,就上門來說是你老婆領回來的,擱他,他心裡也不得勁。
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
俞飛鴻緩緩點頭,語氣釋然,
“是我考慮不周,只一味想著部隊風氣建設、模範帶頭的效果,忽略了你們家庭的實際情況,忽略了你們兩口子的現實壓力。這件事,我不勉強你。”
“謝謝軍長。”於文靜抬手敬禮。
“別謝,剛才心裡都不一定怎麼罵我呢吧?”俞飛鴻嘆了口氣,自己的兵,結果……兩個人說話一頓打太極+上升高度,這辦的什麼事兒啊!
老領導心裡憋屈了,於文靜自然也能看出來,順著開了句玩笑,
“那倒也不至於。”
俞飛鴻一挑眉,“那還是有唄?”
“有點,但不多。”
俞飛鴻這一聽……樂了,心裡有點舒坦了,還是他的原裝兵,以後再有這事兒,他說啥都不幹了。
“行了,這事兒賴我。”
“沒事,我原諒您。”
不是被原諒才舒坦,是因為被沒大沒小所以得勁了一點,俞飛鴻掏出菸灰缸,
“走走走,別打擾我抽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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