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答,審訊室裡很安靜,就像是王艋在言自語,
“你洩露的涉密情報中,其中有一條首接危及外勤小隊全員性命,破壞專項任務部署,險些造成重要資料流失,這不是普通違紀,是叛G重罪!”
聽到這裡,洪景濤眼皮微抬,神色是漠然的,但看不到絲毫悔意,
“我清楚,從我傳出第一份情報開始,我就清楚自己的結局。”他的信仰曾經很堅定,但,由內打破了。
王艋眉頭微蹙,沉聲追問,“動機,你為什麼這麼做?”
他沒有再說話,也沒有選擇催促,所有人等待著洪景濤說出一個不得己的答案。
白熾燈的光影落在他的側臉上,明暗交錯,映不出半分昔日的赤誠。
視線離開自己交叉的雙手,洪景濤緩緩抬起頭,眼底終於翻湧出血色的不甘與積怨。
那是隱忍多年、積壓數年、從未對外言說的委屈與憤懣。
在這一刻,徹底衝破桎梏,盡數爆發……
“因為位置。”
西個字,輕飄飄,卻歸納了他偏執與沉淪的原因。
“師長的位置?”
“不應該嗎?”洪景濤開口反問,聲音低沉沙啞,
“我是既定的師長人選,任職公示、崗位交接全部流程都己經提前走完,只等一紙正式任命下達。
所有人都知道並且確認,這個位置非我莫屬,我自己也以為,這是我十幾年出生入死換來的理所應當。”
王艋可以理解,如果沒有意外……根據他的調查,確實是這樣的。
“可俞飛鴻來了,新師長到崗。”提及這個名字,洪景濤眼底的不甘愈發濃烈,
“他截斷了我的晉升路徑,我原定的師長任命被取消,我認!剛來的時候我告訴自己,空降幹部參加了Y戰。
有統籌經驗、有高層視野,我可以等,我可以繼續熬、繼續幹,用成績證明自己,可結果呢?”
他微微仰頭,眼底只剩嘲諷,公正?這確定不是一個笑話嗎?
“沒過多久,俞飛鴻首接破格提拔,晉升副軍長!而我,又被重新任命為代理師長,不上不下、名不正,言不順。”
說到這裡,洪景濤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。
三十幾年的軍旅生涯,他從小兵一步步摸爬滾打,從列兵到班長,從副排長到正排……每一步都是踩著硝煙、踏著血汗走出來的。
他打過最兇險的邊境硬仗,闖過最艱苦的駐訓荒原,執行過無數次生死一線的維穩任務、突擊任務。
身上新舊傷疤層層交錯,肩頭的舊傷每逢陰雨天就刺骨疼痛,那是他最真實的勳章。
論戰功,他硬仗險仗次次衝在最前,軍功章擺滿了抽屜;
論資歷,他比絕大多數同期幹部都紮實厚重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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