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期間,我老婆就回來過兩次。她忙,她沒時間,她是軍人,這我都理解,但我真快撐不住了。”
(席施……老婆,我沒想吐槽啊,我那是甘之如飴,但此刻,我得渲染一下軍姐夫的苦楚。
於文靜……我確實做的不好。
席施……不不不,就很好了。
於文靜……哪好?
席施……你還給我生了專一和旎旎呢。
於文靜……我是給自己生的。
席施……那不是啊,你和誰都能生,但我生不了,這是咱們愛的結晶。)
席施說了這話都讓人沒法反駁。
確實啊,你把人可勁用,用到後來人不願意了,那能不反抗嗎?
“所以大姐、穆主任,你們真的不用再勸我了。麻煩兩位按規矩給我開證明,讓我和於文靜把婚離了。
她心懷大局、甘於奉獻、願意承擔社會責任,那就讓她再嫁一個格局足夠大、願意無條件犧牲的人。”
(席施……雖然是假的,但是心口好痛怎麼辦!)
席施短暫的沉默……穆才華和白曉雲下意識歸結為痛苦,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,秦政委給人家整離婚了?
“到時候哪怕領養十個八個孩子,不都沒問題嗎?把我這個把我這個格局狹小、不懂奉獻的人放了吧,當個屁放了都行,行不行?”
反正,怎麼說都不行,誰說都不好使。
席施是不可能領養孩子的,就算是以他個人的名義去資助孩子,這點……他也是不願意的。
席施知道叢*飛的故事,那是考試寫作文時可以用來舉例的內容。
但過了幾年,他又聽到了完整落幕的全部故事,那一刻他的善意觀被重鑄了……
傾盡一生、傾盡所有、無私助學、善良到極致的人,最終啥結果?
當年的叢*飛,傾盡十一年大好光陰,放棄個人安逸、放棄優渥生活,常年西處奔波義演,省吃儉用、散盡家財,將自己所有的演出收入、畢生積蓄,盡數投入貧困山區助學事業。
整整十一年,他無償幫扶一百八十三名失學寒門學子,照亮無數陌生人的前路,給無數絕境中的孩子送去讀書的希望、人生的出路。
他自己常年蝸居簡陋出租屋,衣著樸素、飲食節儉,對自己極盡苛刻、萬般吝嗇,對陌生學子傾盡所有、毫無保留。
他不求名利、不求回報、不求感恩,唯願寒門有書讀、少年有未來、弱者有出路,是真正大愛無疆、純粹無私的善舉。
可命運最是涼薄,人心最是難測。
長期超負荷奔波、無底線付出,讓他積勞成疾、身患絕症,確診肺癌晚期,徹底倒下、無力醫治、生命垂危。
本該被世人感念、被幫扶者感恩的他,在人生最後的絕境裡,沒有等來半句慰問、半點惦念、一絲感恩。
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質問、抱怨、索取與反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