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嬌嬌捧著那件雪白的狐裘，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息。
她鼓起勇氣，往前邁了兩步。
“將軍。”
女人聲音細細的，帶著點討好的軟。
比鈴鐺還要好聽。
蕭燼野終於轉過臉來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眉峰擰得死緊：“誰讓你出來的？”
蘇嬌嬌被他那眼神一掃，鼻頭一酸，眼眶又紅了。
他好凶。
比哥哥生氣的時候兇多了。
哥哥最多不理她，他這副樣子像是要把她連人帶狐裘一塊兒扔出去。
女人那雙溼漉漉的眼睛還是望著他，紅紅的鼻尖微微抽動，像只被雨淋了又不敢跑的小貓。
然後她伸出另一隻手，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的衣角。
指尖攥著那點薄薄的布料，輕輕晃了兩下。
“將軍～對不起……”
她聲音軟得跟化了的雪水似的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“我錯了。你別生氣了。”
晃一下。
再晃一下。
鈴鐺跟著輕輕響，叮噹、叮噹，配著她那張凍得紅撲撲的小臉和溼漉漉的睫毛，乖得讓人心口發顫。
蕭燼野捏緊了拳頭。
再晃，魔丸就要……
蘇嬌嬌根本不知道男人此刻的天翻地覆。
她見蕭燼野沒有說話，只繃著下頜站著，壯著膽子抖開手裡的狐裘，踮起腳尖往他身上披。
狐裘又大又沉，她個子矮，舉得費勁，毛領差點糊到他臉上。
蕭燼野低頭看她——
女人仰著脖子，臉幾乎貼著他胸口，睫毛上那點雪沫子一顫一顫的，唇瓣因為用力微微張著，露出一點貝齒，又粉又白。
他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，喉間像被人掐住似的發緊。
蘇嬌嬌夠不著另一邊的肩，急得踮了又踮，最後乾脆繞到他身後，踮著腳把狐裘拽平整。
蕭燼野呼吸徹底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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