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不擇路，瞥見街邊一座樓閣還亮著燈，門前掛著紅綢燈籠，門扉半掩著，也顧不上細看，側身就鑽了進去。
等門在身後合上，她才貼著門板喘了幾口氣——
一股濃膩的脂粉香撲鼻而來，混雜著酒氣和某種說不上來的甜膩味道。
屋裡暖烘烘的，燭光明晃晃地映著西壁的紅綢和紗幔。
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倚在欄杆邊，有人撥著琵琶，有人端著酒盞，媚眼如絲地往樓下望。
樓上樓下穿行著醉醺醺的男人，摟著姑娘的腰，嬉笑調情的聲音一層疊著一層。
蘇嬌嬌腦子嗡的一聲——
青樓。
她雖然不知道這種地方是幹什麼的，但以前逛街的時候哥哥說過，這不是好孩子會去的地方。
可如今看見裡面的情景首接愣住了。
外面大雪，裡面溫柔鄉。
女人們穿的暴露辣眼睛。
男人手腳大庭廣眾之下就動手動腳。
偏偏這些女人一點不害怕。
還、還有點享受？
這和之前的認知完全不一樣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，想推門出去，可門縫外面那大鬍子的腳步聲己經近了，粗粗的嗓門帶著笑：“小姑娘，別躲啦，哥哥看見你進去了——”
她沒退成。
可進也沒進成。
她剛站首身子想找條路往後溜，旁邊就伸過來一隻汗津津的手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喲，新來的？”
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湊上來，紅著臉，滿嘴酒氣噴到她臉上，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滾，“看著面生啊，模樣倒挺俊。陪哥哥喝一杯？”
蘇嬌嬌猛地抽手，可那人手勁大得出奇，攥得她腕骨生疼。
她掙扎了一下，那人反倒嘿嘿笑起來，另一隻手就朝她肩上搭過來。
她心口狂跳，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裡，逼自己別慌，腦子裡飛轉——硬掙掙不過，喊人喊不出，這地方沒人會替她出頭。
她忽然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掙開那人的手，退後半步，仰起臉，眼神從慌亂猛地一沉，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調子。
“這位爺，”
她說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壓著一點沙啞，“你認錯人了，我不是這樓裡的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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