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難得的是那股子勁兒,明明慌得手都在抖,偏偏能硬撐著擺出鎮定自若的樣子。
一看就是個難得的尤物啊……
劉媽媽心裡跟貓抓似的。
這可是天降一塊沒主兒的寶貝。
她款款走過去,臉上堆起和煦的笑,聲音柔得像摻了蜜:“小姑娘,走錯路了吧?”
蘇嬌嬌猛地回頭,看見一箇中年女子正含笑望著自己,眉眼溫柔,語氣和氣,手裡還拈著一方帕子,怎麼看怎麼像個熱心的好嬸子。
若不是方才剛從醉漢手底下掙出來,蘇嬌嬌幾乎真要信了。
她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但面上還是乖乖點了下頭。
劉媽媽笑著拉起她的手,掌心裡熱乎乎的,語氣更軟了:“這冰天雪地的,瞧你手都涼透了。別怕,劉媽媽帶你歇會兒,回頭我叫小廝送你回家,好不好?”
蘇嬌嬌垂著眼,乖順地點了點頭,任由劉媽媽牽著往旁邊走。
拐過一道迴廊,燭火暗了些,西周沒人。
劉媽媽正欲開口說些什麼,蘇嬌嬌忽然一把抄起旁邊架子上的青瓷花瓶,掄圓了就往劉媽媽後腦勺砸去。
“哐”的一聲悶響,瓷片碎了一地。
可蘇嬌嬌忘了——
她那點力氣,哪夠砸暈一個常年在這魚龍混雜之地周旋的老鴇。
劉媽媽身子晃了晃,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,臉色鐵青,眼裡的“溫柔”早就碎了個乾淨,嘴角抽搐著擠出一個字:“賤——人——”
蘇嬌嬌頭皮一炸,轉身就跑。
“來人!把那小賤人給我抓住!”
劉媽媽尖著嗓子喊,聲音像一把鏽刀劃破瓷面,整棟樓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蘇嬌嬌人小身量輕,加上對這樓裡的佈局一無所知,只能悶著頭七拐八拐地亂鑽。
身後腳步聲雜亂地追過來,有龜奴的粗嗓門,有姑娘的驚呼,還有劉媽媽一路罵罵咧咧的催促。
可也虧得這樓裡曲曲折折,暗門多、迴廊窄,她身子又小,竟一時半會兒沒被逮住。
她慌不擇路地推開一扇半掩的雕花小門,閃身鑽了進去,反手把門閂插上。
背貼著門板大口喘氣的時候,才聽見隔著一層薄薄的板壁,傳來一陣陣黏膩的動靜——
床板吱呀呀地搖,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細碎的哼吟,一聲接一聲往耳朵裡灌。
蘇嬌嬌臉唰地紅了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躲進了什麼地方。
她趕緊捂住耳朵,縮在牆角不敢動彈,眼睛死死盯著門縫,生怕有人從外面推開。
可就在這時,過道那頭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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