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一愣,隨即認出了蘇嬌嬌那身淺碧色襦裙——
這不就是剛才砸她後腦勺的小賤人嗎?
再看扛著她的男人,身形高大,肩寬背闊,一身玄色勁裝裹著緊實的肌肉線條,光是站在那兒就透著一股壓人的氣勢。
劉媽媽眼珠一轉,臉上堆起笑來,扭著腰迎了上去:“喲,這位爺,眼光可真好。這小野貓是新來的,性子烈得很,還沒調教好呢。要不——您先把她交給我,我給您重新找個聽話懂事的?保管比她乖巧一百倍。”
她說得熱絡,手裡那方帕子還往蕭燼野面前甩了一下。
蕭燼野原本己經邁出去的步子停住了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劉媽媽髮髻上——
鬢角那裡有一小塊暗紅,是凝了的血,混著碎瓷粉。
再往下看,她頸側還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劃痕。
他眼神暗了一瞬。
他的嬌氣包,剛才在這地方被人欺負了?
蕭燼野面色不變,手掌卻緊緊捏了起來。
“新來的?賣身契拿出來給老子看看……”
劉媽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在這行摸爬滾打二十年,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?
大多都是摟著姑娘就走,誰會真較真問賣身契的。
她嘴角抽了抽,支支吾吾地:“這個……賣身契嘛……今兒個剛來,還沒來得及……”
“沒有?”
蕭燼野打斷她,尾音一挑。
劉媽媽剛要再編幾句圓過去,蕭燼野己經抬了腳——
那一腳又快又狠,靴尖正踹在她肚子上。
劉媽媽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飛出去,後背“哐”地撞上走廊的欄柱,滑下來癱在地上,捂著肚子半天喘不上氣,臉上的脂粉都蹭花了。
“劉媽媽!”
幾個打手反應過來,罵罵咧咧地往前衝。
蘇嬌嬌趴在蕭燼野肩頭上,腦袋垂著,視野裡是倒過來的地面和幾雙衝過來的腳。
她還沒看清怎麼回事,就聽見“砰”“砰”“砰”的一陣悶響,一個打手橫著從她眼前飛了過去,撞翻了旁邊的花架,瓷盆碎了一地。
動作又快又利落,像劈瓜切菜一樣乾淨。
蘇嬌嬌揪著他後腰的衣料,嘴巴微微張著,下巴都快合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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