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廊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，只有蕭燼野還穩穩地站著，肩上扛著個姑娘，像個掛件一樣。
他抬腳踢開擋路的碎板凳，走到癱在地上的劉媽媽面前。
劉媽媽捂著肚子縮在柱子底下，臉色煞白，頭髮也散了，抬起頭看見他那張居高臨下的臉，嘴唇哆嗦著擠出話來：“你、你敢在這裡橫……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？秀紅樓可是——”
蕭燼野沒等她說完。
他彎腰，單手一把掐住她的衣領，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，像拎一隻斷了腿的雞。
劉媽媽雙腳離地，喉嚨被衣領勒得翻白眼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了嗬嗬的氣音。
蕭燼野盯著她的眼睛，聲音平平的，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：“賀昭遠的人，對吧。”
劉媽媽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怎麼知道？
這人到到底什麼來頭……
蕭燼野鬆開手，劉媽媽摔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咳得滿臉通紅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靴尖往前挪了半步，不輕不重地踩在她散開的裙襬上，讓她沒法往後縮。
“回去告訴賀昭遠，”
他說，“這姑娘，是老子的人。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碰她一根頭髮——”
他低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打手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算笑：“你這秀紅樓，我一把火燒了。”
說完，他把肩上的人顛了顛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蘇嬌嬌趴在他肩頭上，臉埋在他後背上，心口撲通撲通跳得又急又響，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夜色裡，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背後傳出來，帶著一點怯和藏不住的崇拜。
“將軍，我、我是有正事的……”
蕭燼野腳步一頓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正事？趴在青樓後牆上看男人糙女人，你管這叫正事？”
蘇嬌嬌臉騰地紅透了，又羞又急，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不是的！我看見一個——”
她剛想說出白虎紋身的事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還沒弄清楚那人和沈玲瓏到底是什麼關係，萬一是自己想多了……
想到這，她閉了嘴，把臉埋進他後背的衣料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……算了。”
蕭燼野沒再追問，只是把她往上掂了掂，肩頭那一片布料被她抓出了幾道深褶。
月光下，他下頜的輪廓凌厲如刀，喉結滾了一下，到底啥也沒說，邁開步子就消失在巷口那頭。
蘇嬌嬌起初還暗自竊喜，可走著走著就查出不對勁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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