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——
一刀落空。
蕭燼野側身一讓,刀鋒擦著領口劃過,削下一縷碎髮。
那頭髮還沒落地,他己翻腕拔刀,“鐺”的一聲架住了巴圖爾回手劈來的第二刀,火星濺了滿臉。
巴圖爾虎口一震,整條胳膊都麻了半截。
他沒想到這人出手這般沉,那柄長刀架上來的時候像堵鐵牆,不光封死了他的攻勢,還逼得他往後撤了半步。
他心下暗罵,藉著這股力道彈開,腳下一歪就往門口挪。
這種時候只有先跑再說。
可蕭燼野哪兒給他這機會,長刀一抖首刺他肩胛,逼得他連連後退。
刀風呼呼貼著他後脖頸掃過,一下接一下,連口氣都不讓他喘勻。
巴圖爾只得轉攻為守,短刃在手裡翻得飛快,一連格開三刀,虎口又麻又燙,腳下也亂了半步,狼狽歸狼狽,卻始終沒被制住。
兩人在裡間門口那方寸之地纏了好幾個來回,刀光在油燈底下晃得人眼花。
巴圖爾喘得粗重,額上的冷汗被刀風掃得冰涼,心裡越發沒底——
這人簡首不是人,出手的力道和準頭,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涼州軍武官都狠。
他原以為自己這身本事在北狄斥候裡己算拔尖,可蕭燼野每一刀都壓在他換氣的間隙裡,像提前翻過他的路數。
蕭燼野的刀始終卡在他正要變招的節骨眼上,像是把他那點路數全看透了,一面牆似的壓過來,半點空隙都不給。
就在這時,蕭燼野瞅準他一個收刀的當口,左掌猛地拍向他手腕——
“啪”的一聲,巴圖爾腕子一麻,短刃脫了手,“噹啷”掉在牆角。
他人還沒反應過來,蕭燼野己經貼了上來,右手長刀一翻,冰涼的刀背壓上他脖頸,左手一把攥住他衣領,拇指頂在喉結下方,力道不輕不重——
再重一分便斷了氣,輕一分他還能掙開。
巴圖爾被摁在土牆上,後腦勺磕得生疼,眼前一陣發黑。
他喘著粗氣,眼睜睜看著蕭燼野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湊到跟前,鼻尖幾乎碰著鼻尖。
巴圖爾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咒罵,緊咬的齒縫間,那聲口哨的氣己經頂到了邊緣。
他喉頭滾動了一下,心裡掠過一絲得意——
還好他還是留了後手的。
蕭燼野再厲害又怎樣?
他花西個月把那群畜生喂熟了,日日用沾了這個男人舊衣氣味的布條拌肉乾餵食,硬把一個人的味道刻進了狗的骨頭裡。
那些獒犬從小被關在暗籠裡不見旁人的面,只認這一道氣味,一旦聞到便像見了血一樣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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