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回關那邊這幾日沒什麼急務,他想著到涼州城裡轉轉。
誰知道剛拐上主街就瞧見一個背影鬼鬼祟祟地進了成衣鋪裡,腰後微微鼓起一塊,是短刃的形狀。
他跟了大半條街,越跟越覺得不對勁,索性一路綴到了這處廢村,沿路做了標記留給蕭燼野的人。
還好這個莽夫不算太笨,好歹是找到了。
他這麼想著,又打了個哈欠,把手上的血往衣襬上蹭了兩下,抬腳就往巷口走,走了兩步連頭也沒回,只抬手隨意擺了擺,意思是“我走了”。
趙橫站在院門口,眼睜睜看著陸錚的背影三兩步便消失在巷子拐角的陰影裡,愣了好一會兒才把下巴合上。
能這麼無視將軍的人這還是第二個。
看來小豆丁這情敵的本事還挺大。
回營路上,趙橫走在蕭燼野身後半步,憋了一路,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將軍……這個陸統領到底什麼來頭?”
蕭燼野腳步沒停,頭也沒回:“雁回關守將,陸錚。”
趙橫心裡咯噔一下:“……那您跟他,什麼關係啊?”
蕭燼野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三分不耐煩七分嫌棄:“同袍。再問就滾去刷馬廄。”
趙橫縮了縮脖子乖乖閉嘴。
可心裡那本小賬上己經工工整整記了下來——
……嘖,青梅竹馬?
小豆丁啊小豆丁,你可得加把勁兒了。
……
另一邊
巴圖爾跌跌撞撞來到賀昭遠的軍帳,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他不相信蕭燼野能想到自己在這裡。
賀昭遠正歪在榻上,懷裡摟著個衣衫半解的女人,一隻手端著酒盞,另一隻手正不老實地往人腰窩裡探。
聽見門響,他眼皮一抬,看見來人滿身血汙、衣衫破爛,臉色刷地變了。
“巴圖爾?!”
他猛地坐首,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,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,“你瘋了?我說了多少遍,有急事也不能往這兒跑!上回你跟沈玲瓏在城外茶棚亂搞,差點被人瞧見,要不是我的人手快了,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?!”
巴圖爾一把扯下臉上沾血的布巾,喘著粗氣往桌沿一靠,滿不在乎地抹了把臉:“別廢話了。蕭燼野帶人端了我的窩。”
賀昭遠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二十多個弟兄全折了,一個沒跑出來。”
巴圖爾盯著他的眼睛,聲音壓得又低又沉,“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那幾個弟兄的命,是磨坊地窖裡那批東西……蕭燼野要是搜出來,你我都得玩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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