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半夜,屋裡終於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,她才敢悄悄睜開一條縫——
幾個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,睡得像死豬一樣。
蘇嬌嬌悄悄動了動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,心裡忽然想起小時候。
那時候哥哥總愛拿繩子逗她,把她綁起來再教她怎麼自己解開,說是玩遊戲,其實就是變著法子讓她長本事。
哥哥一邊繞繩子一邊說:“嬌嬌你記住啊,這種綁法看著緊,其實只要手腕一翻、虎口一頂,繩圈就鬆了。他們綁得越急,越容易留活釦。”
蘇嬌嬌閉著眼,慢慢回憶哥哥教她的手法。
手指夠不著繩結,但能摸到繩圈的走向,她屏住呼吸,雙手手腕猛地往下一壓、再往上一翻——
虎口卡進繩圈裡用力一撐,那繩子果然鬆了半圈。
她又順著松出來的縫隙一節一節往外抽,幾下就把手腕從繩套裡褪了出來。
手心全是汗,她顧不上揉勒出來的紅印子,躡手躡腳爬起來就往門口摸。
一推,門從外頭鎖死了,根本打不開。
她急得手心又冒出一層汗,回頭掃了一圈屋子,目光落在牆角那堆快滅的柴火上。
火堆旁邊還堆著一小捆乾柴,應該是留著續火用的。
一個念頭冒了上來。
她飛快地貓過去,把那捆乾柴拖到門邊堆好,又從火堆裡扒出幾根帶火星的柴頭塞進乾柴底下。
乾柴見火就著,“噼啪”一聲躥起半尺高的火苗,她趕緊閃到門後,貼著牆根縮成一團,大氣都不敢喘。
火很快燒大了,濃煙滾滾往上躥,屋裡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咳咳咳——什麼味兒?!”
瘦高個第一個被嗆醒,猛地坐起來一看,門口己經燒成一片火牆。
“著火了著火了!快他媽起來!”
幾個人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,手忙腳亂地拉門閂。
“哐當”一聲門被拽開,冷風灌進來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往外撲,幾個人被燻得首往後退,一邊罵一邊抄起衣服胡亂拍打。
蘇嬌嬌就在那一瞬間,從門後貼著牆根閃了出去。
夜色濃得像墨,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,頭也不回地往黑暗裡扎。
風灌進嗓子眼,又冷又辣,她拼了命地跑,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她不能被抓住。
這幾個人不是蠢貨,很快發現蘇嬌嬌跑了:“他孃的追,那小崽子跑了。”
她這才看清,這地方竟是山腳下——l
。漠大向通南往,海的州崖著連北往,伏起綿連脈山的境邊涼北
。跑上山往能只,選得沒
。頭回沒都次一可,小的破劃棘荊和枝枯,疼生底腳得硌石碎,陡越來越路的下腳
。放不著追樣一火鬼像,去晃來晃間影樹在的把火,近越來越聲步腳的後
——頭念個一剩只裡子腦可,打得也,煙冒得燒眼子嗓
。到抓們被能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