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嬌嬌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,後脖頸子一陣陣地發麻。
她死死咬著牙,連大氣都不敢喘,只覺得那股黏膩的目光還黏在自己臉上,怎麼也甩不掉。
她硬著頭皮把嗓音壓得更粗了些,帶上一絲打顫的哭腔:“你……你們抓我做什麼?我、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卒子,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小卒子?”
巴圖爾鬆開她的下巴,首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“小卒子能讓蕭燼野那廝天天帶在身邊?小卒子能和他一個帳子?”
眼前這小崽子皮膚白得不像話,軍營裡風吹日曬的兵卒哪有這樣的?
眉毛彎彎的,一雙眼睛微微上挑,眼尾天生帶了一點弧度,不多不少,正好夠讓男人多看兩眼的那種。
嘴唇淡淡地泛著粉,乾乾淨淨的,下巴尖尖的收進去,跟軍營裡那些粗皮糙肉的漢子擱一塊兒,簡首不像一個地方長出來的人。
這長相放一個男人身上,還真是……浪費了。
蘇嬌嬌沒想到這些人連她和蕭燼野住一個軍帳的事情都知道。
她自認在軍營裡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卒子,除了趙橫偶爾來喊她,平時連營帳都不怎麼出,這些人是怎麼盯上她的?
一定是高烈德……
想到這,她喉嚨幹得發緊,硬著頭皮又開口:“我、我真的就是伺候人的……端茶遞水跑跑腿,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地,瘦高個就嘿嘿笑著接上了:“伺候人的好啊,正好,咱哥幾個也缺人伺候,伺候伺候我們唄?”
說到這,瘦高個就笑嘻嘻地往前湊了過來。
蘇嬌嬌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——
她不能死在這裡,她還要救哥哥。
眼淚一下子湧上來,她狠狠咬住下唇,把尖叫死命咽回去。
誰知不知道是不是是勁兒使大了,還是嘴唇太嬌氣,腥甜味兒瞬間炸開,血珠子“啪”地冒出來,順著下巴淌成一道紅印。
巴圖爾懶洋洋靠在柱子上,冷眼瞅著,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。
——嘖,這小崽子,骨頭倒硬,竟然想咬舌自盡?
他盯著那道血痕看了兩息,忽然覺得沒勁極了。
“行了行了,一會兒把人嚇死了,咱拿什麼對付蕭燼野那個莽夫?”
不提莽夫還好,一提那個莽夫,他肚裡那把火“噌”地就燎到了嗓子眼。
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、當親兒子一樣拉扯了三年的狗崽子啊!
結果全讓蕭燼野那幫王八羔子給烀成了狗肉鍋子。
這會兒那幫人指定正啃得滿嘴冒油,連骨頭都嚼得嘎嘣響,而他呢?
跟個縮頭老王八似的窩在這破旮旯裡喝風灌屁,連口熱湯都混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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