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，火堆噼啪地響著。
火勢早不如先前旺了，幾根殘枝在灰堆裡慢慢燒著，橘紅色的光一明一滅地往洞壁上晃，把那些粗糲的巖面照得忽深忽淺。
空氣裡混著潮溼的土腥氣和乾草燒過的焦味，一縷薄煙貼著洞頂往外飄，被洞口灌進來的涼風一扯，散得無影無蹤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洞口的微光漸漸泛白，天徹底亮了。
蘇嬌嬌抹了把臉，爬起身出了山洞。
外頭雨己經停了，樹葉上滾著一顆顆水珠子，亮晶晶的。
她踮起腳把葉子攏到手心裡，讓水順著指縫淌進嘴裡，冰涼涼的，帶著青草味兒，喝完才覺出自己渴得嗓子眼都冒煙了。
她又收了幾片葉子上的水，小心翼翼地捧著回去。
蕭燼野還蜷在乾草堆裡，燒得滿臉通紅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她蹲在他身邊，本來不想理他，可看著男人蜷縮成一團，還是試探著喊了幾聲“將軍”，他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到底沒狠下心來，伸手去喂他，可水順著嘴角淌下來，一滴都沒進去。
難道要和剛才似的……喂？
這念頭一冒出來她臉就燒起來了，剛發生的那檔子事還歷歷在目，她哪兒還敢？
沒法子，她只好蘸了水往他嘴唇上抹，想著潤一潤總比干著強。
誰知指尖剛碰到那乾裂的唇瓣，男人突然張嘴，一口含住了她的手指。
蘇嬌嬌魂都嚇飛了，猛地往回抽。
可下一秒，蕭燼野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。
那雙眸子還是燒得發紅，但比方才清明瞭不少，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蘇嬌嬌再也繃不住了，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，又委屈又後怕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蕭燼野被她哭懵了，不過就是太渴允了一下，怎麼就哭了？
果真是個嬌氣包！！
他啞著嗓音把人扯進懷中：“哭什麼，老子又沒死……”
蘇嬌嬌哭聲頓了頓，抽抽搭搭地拿袖子抹眼淚，偷偷覷了他一眼。
看他那副茫然的樣子，半夜裡那些事他大概是一點都不記得了。
這念頭一冒出來，她反倒更控制不住了——
眼淚又湧上來，嗚嗚地哭個不停，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落？
蕭燼野被她哭得頭疼，閉了閉眼，嘆口氣：“行了行了，想哭就哭吧，憋憋屈屈的怪難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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