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帳中,蕭燼野把女人往主帳裡隨手一丟,自己眼皮都沒撩一下,轉頭就帶著人朝中軍帳去了。
蘇嬌嬌被撂在軟榻上,愣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,盯著晃晃悠悠的帳簾,眼睛眨了兩下。
這人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,血都乾涸了黏在衣裳上,他這都不帶處理的?
她剛想去找醫藥箱——
不對,高烈德那個叛徒的事還沒跟他說呢!
念頭剛冒出來,蘇嬌嬌立刻坐不住了,“噌”地站起來就往外衝。
剛撩開帳簾,一股山風灌進來,把她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緞袍吹得緊貼在身上。
她低頭一瞧,臉“唰”地紅透了。
忘了,自己還穿著他的衣裳呢。
蘇嬌嬌趕緊縮回來,在帳子裡翻了個底朝天,總算從角落箱籠裡翻出蕭燼野之前給她置辦的那堆衣物。
她隨手抓了件中衣往身上裹,正低頭繫帶子,手指忽然碰到箱籠底下的一疊布料,軟綿綿的,觸感滑膩得不像外裳。
她低頭抽出一件。
水紅的肚兜,薄薄一層緞子,上頭繡著纏枝蓮,針腳細密得連每片花瓣的脈絡都清晰可見。
她愣了一瞬,又往底下摸了一把,再抽一件。
藕荷色的,邊角綴了一圈細密的小珍珠,顆顆圓潤飽滿,底下還墜著兩粒玉珠子,掂在手心沉甸甸的。
再往下。
月白的,鵝黃的,豆綠的,一件接一件疊得整整齊齊,全是上好的綾羅,指腹滑過去,溜得不像話,輕輕一攥揉成一團,鬆開來又平平整整,連一絲褶子都不留。
蘇嬌嬌手都有點抖了,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,胸口那兩片薄布裹上去不鬆不緊,正好兜得住,連邊角的弧度都跟量身裁出來似的。
她耳根燙得能煎雞蛋。
這莽夫,怎麼連她尺寸都摸得這麼準?!
一想到昨夜那些事,蘇嬌嬌羞得整張臉都快滴出血來。
還好當時蕭燼野神志不清,否則她真是沒法見人了……
正出神,腳尖突然踢到一卷東西。
她彎腰撿起來,一眼認出是哥哥給她的畫像,怪不得一首找不著,原來掉在這兒了。
蘇嬌嬌剛開啟,整個人便釘在了原地。
畫上的人眉眼冷峭,下頜繃著一條利落的線,唇角微微下壓,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。
這是將軍?
哥哥讓她找的人……就是蕭燼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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