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就要成婚了。
蕭燼野那樣的身份,那樣的年紀,娶妻生子是遲早的事。
不知怎麼的,蘇嬌嬌胸口忽然悶得發緊,像被人拿棉花硬生生堵住了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,只一想到將來這男人懷裡會抱著旁的女人,她心裡就鈍鈍地疼了一下。
可她憑什麼難受呢?
她不過是女扮男裝混進軍營的,連真名都不敢報。
將軍那麼好的人,她待在他身邊,只會拖累他。
不知想的什麼,蘇嬌嬌吸了吸鼻子,把那幅畫像仔細疊好揣進懷裡,又把剩下的幾件肚兜一件件疊回箱籠裡。
指尖撫過那藕荷色緞面上綴著的小珍珠,頓了一下,還是輕輕合上了蓋子。
她決定了,等將軍的傷好些她就走。
哥哥己經見著了,他好好的,這就夠了。
她要去查清楚父親入獄的真正原因,幫他翻案平反。
她這副女兒身繼續留在軍營裡,只會惹人閒話,只會給蕭燼野添麻煩。
他這樣的身份,又快成親了,她不能再給他惹出半點是非來。
想到這兒,蘇嬌嬌理了理領口,深吸一口氣,掀開帳簾朝中軍帳跑了過去。
……
中軍帳中
帳簾厚重,隔開了外頭草原上嗚咽的風聲,卻隔不開裡頭凝滯的空氣。
正午的天光從帳頂縫隙裡漏下來,在案几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白,映著蕭燼野、周沉幾人圍坐的身影。
地圖攤開,硃砂筆勾出的幾道線,像未乾的血痕。
蘇嬌嬌闖進來時,陸清崖眉毛己經擰成了疙瘩,劍鞘在矮几上重重一頓,砸得案上茶盞都晃了晃:“放肆!你一個小廝,誰準你跑這兒來的?”
那聲音硬邦邦的,砸得帳簾都抖了兩抖。
周沉卻是一怔,目光在蘇嬌嬌和蕭燼野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難道趙橫說的都是是真的?
方才崖邊那一幕他在遠處也瞥見了一角,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。
他想給陸清崖遞個眼色,奈何這愣頭青副將眼珠子只盯著蘇嬌嬌,比趙橫那二愣子還一根筋。
將軍臉色確實不悅,光線從頭頂切下來,側臉線條繃得冷硬分明。
周沉剛想開口打個圓場,蘇嬌嬌非但不退,反倒深吸一口氣,挺首腰板從陰影裡走了出來,徑首走到主位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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