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野的傷口觸目驚心,箭簇和皮鞭劃過的地方皮肉翻卷,雖然結了痂,可邊緣泛著青紫,一看就沒養好。
她鼻子忽然有點酸,這傷是為她受的,要不是為了護著她,將軍哪用得著挨這一箭?
想到這,她心裡一揪,手指放得更輕,也顧不上什麼害羞了。
繞到第西圈時手臂環得更緊,幾乎是貼著他胸膛在綁,下巴偶爾碰到他肩膀,髮梢掃過他耳廓,癢得他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。
蕭燼野閉了閉眼,攥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。
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他把牙咬得死緊,心想這藥換個沒完沒了,再讓她這麼蹭下去,他剛剛那兩回算是白紓解了……
蘇嬌嬌終於繞完最後一圈,誰知道打結時力氣使大了,整個人突然猛地往前一栽——
“咚”一聲悶響,額頭結結實實磕在他下巴上。
“嗷——”
她疼得眼淚當場飆出來,捂著腦門往後縮,眼眶通紅,鼻頭也紅了,像只被門夾了爪子的貓。
蕭燼野下巴被磕得發麻,偏過頭看她一眼,慢吞吞吐出兩個字:“笨死了。”
“人家哪裡笨了!”
蘇嬌嬌捂著腦門眼淚汪汪地抬頭瞪他,聲音又委屈又急,尾音都帶著顫,“明明是你下巴太硬了!正常人的下巴哪有這麼硬的,跟石頭一樣——我額頭都起包了——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可將軍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讓她心裡發虛。
他嘴角壓著一點弧度,眼神里沒什麼兇意,倒像是看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笑。
蘇嬌嬌有點拿不準了。
將軍是不是又生氣了……
她確實笨手笨腳的,換個藥都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擱誰誰不嫌棄?
可他方才說她笨的時候,語氣裡好像也沒有真的生氣。
她偷偷覷了男人一眼,見他下巴上那一塊被她撞得微微泛紅,又有些過意不去——
疼肯定也是疼的,他都沒吭聲。
月光從簾縫裡漏進來,落在他肩上,他整個人攏在一層薄薄的銀光裡,神情看不真切,聲音卻不緊不慢地落下來。
“不笨連馬都躲不開?從明天起,老子教你騎馬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也不管蘇嬌嬌什麼反應,邁開步子就往營帳外走去。
簾角晃了兩晃,餘下滿帳的涼風和外面遠遠的蟲鳴。
蘇嬌嬌愣在原地,捂著額頭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“……?”
她眨巴眨巴眼,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才把他的話捋明白:“那是一回事嗎??我躲不開馬那是因為——那是因為馬那麼大——那是因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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