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橫嘖了一聲,像看什麼榆木疙瘩似的搖了搖頭,伸手把帳簾嚴嚴實實地合上了。
這小子,長得倒是周正,一雙眼睛也清亮,瞧著不像笨人。
可怎麼腦子比馬廄裡的草料還實心?
帳裡那兩位,一個拽左袖子,一個扯右袖子,愣是把將軍生拉硬拽進去的,那架勢像是要搶人似的,這還不夠明白?
但凡有點眼力見兒的,這時候就該有多遠躲多遠,偏他還首愣愣往上湊。
“走走走,咱們去看看高烈德抓到了沒……”
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將軍和小豆丁,兩人現在的情誼肯定無比深厚了吧,畢竟都在山洞裡睡了一宿了……
帳簾落下,將裡頭暖融融的光線一併攏住。
……
藥帳內,張伯齡放下藥箱,搓了搓手:“將軍,得罪了。”
蕭燼野解開衣襟的當口,張伯齡眼尖,一眼就瞥見衣襟裡側貼身塞著什麼紅豔豔的一團——
繡著纏枝紋,繫帶還是硃紅的絲線。
“咦?這是……”
張伯齡下意識伸手想撥開看個仔細。
蘇嬌嬌一個箭步衝上前,把那團紅色一把按回蕭燼野胸口:“路上撿的!路上撿的!”
她嘴上說得飛快,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。
蕭燼野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張伯齡“哦”了一聲,識趣地收回手,可心裡頭那彎彎繞繞己經轉了三圈——
小豆丁女兒身的身份他是知道的,將軍難道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?
不僅喜歡那邊榻上躺著的,還喜歡身邊這跟著的?
也是,將軍血氣方剛,敗火茶都控制不住,可不得多找幾個……
他清了清嗓子,到底沒敢問出口,專心解開了蕭燼野身上纏繞的布條。
紅布條一層層揭開,露出了底下的傷口——
猙獰的鞭痕橫亙在肩背與胸口之間,皮肉翻卷,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,幾處深的地方己經結了紫黑的痂,但痂下仍滲出渾濁的液體。
張伯齡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“將軍……您傷得這麼重,怎麼不早說?”
他湊近了細看,眉頭越皺越緊,“這鞭痕上有毒,還好……”
他頓了頓,神色微異:“還好毒己經被人及時吸乾淨了,不然這會兒毒氣入骨,一隻胳膊怕是要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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