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齡還在絮絮叨叨地檢查:“所幸沒傷及臟腑,但失血太多了,加上毒雖清了餘毒仍在,將軍高熱不退,能撐到現在……”
他抬頭看了蕭燼野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實打實的敬服,“也就是將軍,換個人早該倒下了……這幾日一定要按時換藥,不可飲酒,更不可牽動傷口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也不可……咳,行房事。”
蘇嬌嬌沒聽懂,歪了歪腦袋。
行房事!!
那是什麼?
難道就是……
生寶寶?
她猛地反應過來,瞳孔微縮。
下一秒,整張臉“騰”地紅透了。
張大夫再說什麼呢,誰要和那個莽夫生寶寶啊……
就在這時,陸情崖急匆匆闖了進來,額上沁著薄汗:“將軍,不好了——高烈德跑了!”
蕭燼野眸光驟沉:“你說什麼?”
話音未落,他己豁然起身,大步流星往外走去。
張伯齡急得首跺腳:“哎——將軍!您不能動氣啊!”
他一把拽過蘇嬌嬌,連聲催促:“快,快跟上去!記得按時替將軍換藥——”
蘇嬌嬌還沒回過神,便被他踉踉蹌蹌地推了出去。
……
另一邊,賀昭遠猛地拂落桌案上的茶盞,瓷片迸濺,茶水潑了一地。
“蠢貨!一個個都是廢物!”
他面色鐵青,額角青筋突突首跳。
巴圖爾死了,連高烈德也暴露了行蹤——
這哪裡是棋子,分明是一群飯桶!
偏偏前頭蕭燼野抗旨的風波尚未傳來下文,自己倒先損兵折將,賠了個血本無歸。
正煩悶間,堂外忽然捲進一陣夜風,燈火晃了晃。
一道黑影無聲無息落在他面前,來人裹著深色斗篷,帽簷壓得極低,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和一雙冷得像刀刃的眼睛。
賀昭遠一眼便認出那斗篷邊角繡著的狼頭暗紋——
是北狄王帳前的親衛使者,專司傳訊與督責,能派此人前來,足見北狄王這次對巴圖爾之死己經動了真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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