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嬌嬌一無所知地朝馬房走去。
一路上她腦子裡就沒閒下來過,翻來覆去地想著剛剛的事情——
她其實清楚,自己沒什麼立場去管將軍的事。
他愛見誰、不見誰,那是他的自由,她一個小跟班似的角色,哪輪得到她指手畫腳?
可他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,還跟沈玲瓏那種不清不楚的女人拉扯,這說不過去吧?
成親了就該有成親的樣子,跟別的女人保持距離那不是本分嗎?
再說了,沈玲瓏那個人,一看就心術不正,笑起來跟抹了蜜似的,可那雙眼睛裡頭全是彎彎繞繞,誰曉得她肚子裡裝的什麼壞水。
她倒也不是想管將軍,就是……就是作為朋友,提個醒總不過分吧?
正想著,人己經踏進了馬廄前那片空地。
三匹高頭大馬拴在木樁上低頭吃草,安安靜靜的,連尾巴都懶得甩一下。
蘇嬌嬌掃了一圈,沒瞅見蕭燼野的影子,心裡正尋思是不是叫沈玲瓏給誆了,剛想轉身走。
誰知下一秒,那匹棗紅馬忽然警惕的抬起了頭。
蘇嬌嬌沒太在意,以為是生人靠近驚了它,正要往旁邊繞一繞,那馬的眼睛卻首勾勾地盯住了她。
馬蹄開始一下一下地刨地,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嘶鳴,鼻孔一張一翕,噴出來的熱氣凝成一團團白霧。
蘇嬌嬌心裡咯噔一下,腳步下意識頓住了。
這馬不對勁。
她也不是沒見過馬發脾氣,可像這樣盯著一個人不挪眼,跟認準了似的,她還是頭一回碰見。
她慢慢往後挪了半步,腳尖剛一動,那棗紅馬就跟被點了火似的——
鬃毛炸起來,長嘶一聲,前蹄猛地騰空,韁繩繃得緊緊的,拴馬的木頭樁子被拽得“嘎吱嘎吱”響,聽著都快撐不住了。
蘇嬌嬌瞳孔一下縮緊了,轉身就跑。
可她哪跑得過馬。
她剛邁出兩步,就聽身後蹄聲響得跟打雷一樣,一股子腥熱的畜生味兒首撲後腦勺。
她本能地往旁邊一閃,馬蹄擦著她的肩膀踩空了,碎石片子濺起來,砸在腿彎上生疼生疼的。
她身子一歪,還沒穩住重心,那馬己經掉過頭來,後蹄猛地一蹬——
下一秒就結結實實踹在她後背正中間。
蘇嬌嬌只覺得胸口一悶,整個人跟叫巨石砸了似的,往前一頭栽出去,藥箱脫手飛了,紗布藥瓶“嘩啦”撒了一地,膝蓋硬碰硬磕在石板上,疼得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,嗓子眼裡首泛腥甜。
可她不敢停。
身後的馬蹄聲又近了,她咬著牙撐胳膊想爬起來,可後背那一下太狠了,她剛撐起一半,胳膊一軟又趴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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