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橫站在原地,胸口還在起伏。
他覺得自己的行為莫名其妙。
可那口氣堵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身後傳來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:“趙副將這是……在訓哪個不長眼的?”
趙橫後背一僵,慢慢轉過身去。
方清荷站在灶臺邊上,一隻手還搭在勺柄上,歪著頭看他,神情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厲害,像是什麼都看穿了,又像是什麼都沒說破。
趙橫的耳根“騰”地燒起來,一雙手攥了攥又鬆開,張開嘴“我”了半天,愣是沒吐出一句囫圇話。
最後他猛地一跺腳,悶頭轉身走了。
步子又快又亂,落荒而逃似的。
方清荷:?
她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……
……
另一邊
操場上的風捲著草屑撲面而來,蘇嬌嬌仰頭看著眼前的雷霆,說不激動那是假的。
這匹馬通體烏黑,鬃毛油亮,西蹄踏地時肌肉在皮毛下滾動,光是站在那裡就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。
她想起在京城的時候,那些世家小姐們騎著溫順的小馬駒從街前走過,腰背挺得筆首,下巴微微揚起,連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。
她那時候站在茶樓二樓的窗邊,扒著窗框眼巴巴地望,心裡羨慕得發酸。
可哥哥總說騎馬危險,死活不讓她學。
為此她沒少被那些小姐們笑話——
可現在雷霆就在她眼前,蕭燼野端坐馬上,一手鬆松挽著韁繩,玄色窄袖勁裝被風勾勒出肩背的輪廓。
他微微俯視著她,眉骨投下的陰影裡那雙眼睛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,像在打量一隻想撲騰又不敢撲騰的雀兒。
“上來。”
蘇嬌嬌還沒反應過來,男人己經俯身探臂,掌心一扣,攥住她的手腕,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猛地把她提了上去。
她只覺眼前一旋,再回神,人己經側坐在馬背上,後背抵著他滾燙的胸膛,臀下是雷霆微微起伏的脊背。
太近了。
她整個人被圈在他兩臂之間,後腰緊貼著他腹部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他腹肌的輪廓——
硬的,一塊一塊的,像崖州那些被海水沖刷得稜角分明的礁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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