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鏽金屬扣落進泥裡的瞬間，領頭母水牛猛地甩起頭。
鬆動項圈向左滑了半圈，硬邊從血痂下方擦過。剛露出的溼潤皮膚又被帶體壓住一角。
母水牛後腿繃緊，鼻孔裡噴出粗重白氣。
後方四十頭水牛幾乎同時向前踏了一步。外圈先動，中段隨即收緊，沒有一隻單獨衝出。
蹄聲壓過空地，三個淺槽裡的水面一起晃到槽沿。地面感測器瞬間跳過了施工警戒線。
幼崽被成年水牛重新護進中間，外圈角尖全部轉向操作區。
獸醫握住急救箱提手，林薇也下意識按住對講機。兩人都沒有離開各自的撤離標記點。
“所有人不動。”
蘇野沒有回頭，聲音保持平穩。
“不追扣件，不舉工具，不許從操作架後面出來。”
剛準備檢查落物的領頭小獴立即趴回標記線外，還用短叫聲把兩組成員全部壓低。
秘書鳥站在裝置棚頂，只把冠羽壓低，沒有進入緩衝區。
蘇野雙手垂在身側，繼續面對母水牛。
“別抬頭，項圈現在更松。保持這個位置，不會有人碰你。”
母水牛聽見了，卻沒有立刻低頭。
它先回身看向隊伍，確認幾隻幼崽仍在成年水牛腿間。
“車隊保持原位，未成年車輛禁止亂動。”
一聲短吼傳開，後排水牛不再繼續前壓。
外圈的角仍然抬著，蹄子卻停在了同一條線上。幼崽的叫聲也在成年水牛遮擋下平靜下來。
蘇野沒有趁機靠近，只等母水牛自己把頭壓低幾釐米。
地面的震感慢慢消失。斷扣仍留在泥裡，現場沒有任何人伸手回收。
紅嘴牛椋鳥從背線飛下，先落到沒有出血的項圈上緣。鳥群避開斷扣落下的泥點，沒有啄碰血痂。
它們分成左右兩組，沿著硬帶快速檢查。
“右側扣件脫落，舊配件完全報廢！”
“左側仍然卡死，帶體向傷口偏移！”
“左肩繼續滲液，黑螺絲向溼潤區域聚集！”
“禁止暴力拆車，禁止整圈硬拉！”
幾隻牛椋鳥想落到血痂旁邊，被蘇野抬手製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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