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草團離岸不到兩米，水雉已經踩著葉片追了出去。
三號幼鳥伏在草根中間，隨著水面輕輕起伏。它沒有落水，腳下那團浮草卻正在向主水道偏移。
蘇野攔住準備下水的巡護員。
“人都留在岸上。它會遊，現在最怕我們從後面追。”
主水道剛接到上游來水，表面速度看著不快，水下推力卻還在增加。人踩進淺灘會攪渾視線，也可能把母鳥逼離幼鳥。
蘇野先看遠端水位，再指向下游回水灣。
“水獺從側面過去，只看流速，不碰幼鳥。”
水獺貼著蘆葦邊入水，繞到浮草團下游。它沒有直線追趕，只在相隔幾米的位置露頭觀察。
母水雉一路踩著浮葉，叫聲越來越急。
“三號件偏離主路線！”
“前方進入無導航區域！”
“一號件、二號件原地待命，不準跟車！”
留在淺灘邊的兩隻幼鳥擠在寬葉上，母鳥跑出幾步就回頭確認一次。
三隻象鼩也沿硬地開始狂奔。它們看不清水面細節，卻能看見母鳥和蘇野都在往下游移動。
“跨區異常件正在轉運。”
“岸線配送組申請接單。”
“水上公司未開放介面。”
蘇野抬手把它們攔在靜默區外。
“只准沿硬線跑，不準鑽蘆葦，也不準下泥岸。”
象鼩換到維護路另一側，繼續與母水雉隔水並行。兩邊叫聲一快一亂，像兩個互不相容的配送站同時追查同一件貨。
林薇調出岸邊三個固定標記，連續記錄浮草團位置。
第一分鐘移動不到半米，第二分鐘稍快。浮草團仍在淺水邊緣，沒有被主流立刻捲走。
水獺從下游發出一聲短叫，又用尾巴拍了一下身側水面。
“下面水往外推，上面有一股往回轉。”
蘇野根據它的位置看向右側。回水灣入口被一排倒伏蘆葦擋住一半，水面正形成緩慢迴旋。
“不用追上它，把草團送進那股回水。”
水獺潛到浮草團側後方，沒有頂草根中心。它只用背部輕觸外緣水面，讓草團轉過一個很小的角度。
幼鳥受到晃動，立刻伏低身體。水獺隨即停下，退回兩米外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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