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主場,管理員給標識片拍照、量尺寸,登記找到的位置和表面狀態。溼物先按規定乾燥,再進歷史舊物袋。
灰鸚鵡從門框探頭:“舊編號,建議啟動年度線路審計。”
“資料先存檔。”蘇野說,“你昨天建議豪華冷庫,今天又建議跑舊路,預算表要被你寫出兩個洞。”
“主管,我只是負責提供工單選項。”
“選項不是命令。寫一條待查,不寫啟動日期。”
蘇野在舊物目錄裡標明來源與不確定項:編號歸屬有舊檔支撐,標識片原來裝在哪個點、怎麼進了溝,還不能確定。
林薇把東南舊路線歸入遠期檔案。資料要先核實,現有巡護任務和動物通道不因一塊遺失標識片更改。
“還記得B-3那枚舊鑰匙牌嗎?”她說,“當時也沒拿著它就往北邊亂鑽。”
“記得。牌子不是門票。”
蘇野合上目錄,轉去看當天四項例行記錄。果木帶第二輪採收只摘成熟果,高枝自然留果標記沒有被採收員順手抹掉。
員工食堂與合法銷售仍按批次領用,倉庫進出數量對得上。狒狒王試著在果園外圍找“分紅補差”,也沒能改動人類登記。
“總賬看著不熱鬧,倒挺好核。”管理員說。
溫室舊護網的複檢照片也送來。下沿固定,沒有新的明顯啃咬口,糧袋封好,貨架下落糧當天清掉。
林薇只寫齧齒動物活動保持低位,繼續按同裝置、同範圍比較,不把“看見得少”說成從此一隻也沒有。
“防鼠措施照常維護,不用為了藪貓偶爾來,把室內問題留著。”
新冷櫃的首夜曲線已經存檔。第二天的獨立記錄儀讀數仍平穩,舊櫃分割槽也正常,易腐果筐進出沒有超過週轉時限。
管理員又從架子裡挑出一枚壓碰果,交給當天處理人員,沒有把它藏到下一批銷售筐裡。
“換了櫃,果子該壞還是可能壞。”他把實物損耗記上,“至少這回不是溫度亂飄害的。”
北嶺的常態監測日報同一時間傳到林薇螢幕。人類繞行路許可權正常,裝置自檢透過,動物通道只按低干擾觀察,不新增巡護駐點。
“那裡不用我們今天跑一趟。”林薇說。
蘇野在辦公桌上排好四份記錄:果園、溫室、冷藏和北嶺。每一份都有需要繼續看的一小項,卻沒有要求他立刻推倒重來的事。
“這幾條線能自己轉起來,我們才有空看舊資料。”
灰鸚鵡聽見“有空”,馬上抬頭:“年度線路審計,排班申請……”
“還沒到那一步。”蘇野把它的提議寫進備註欄,“你先別替東南舊路定開工日。”
管理員把乾燥後的標識片裝袋,封口旁留出編號視窗。蘇野核對照片與實物,確認兩者一致,才把袋子帶到檔案室。
蘇野把舊標識片鎖進檔案櫃。
旁邊就是那枚已經完成任務的B-3舊鑰匙牌。
一枚來自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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